“小心點。”楚正禮關心了一句,沒賣關子,“信上內容同樣是用蠻族語寫的,意思是要釜底抽薪,先弄死裴允安,但遣詞用句和內容……完全不一樣。”
同樣是蠻族,同樣的命令,為何兩隊人拿到的密信內容卻不同?
聖上沒發火,甚至沒說話,轉頭就召了殿前司統領接手審訊,擺明了是誰都不信了。
“經此一事,太子在聖上心中地位估計要掉一大截,不知要費多少力氣才能補回了。”
玄微皇子嗣凋敝,如今活下來的多是公主,足有十二位公主,皇子不過堪堪三位,太子,三皇子,五皇子。
太子年紀最大,又是中宮嫡出,位置算是穩當,但他急功冒進,幾次惹怒玄微皇,朝中人不少也對他頗有微詞,認為他難當大任。
今日之事傳出去,彈劾太子的摺子又要將玄微皇的書案淹了。
楚之行覺得略有些不妥:“父親,您出現,聖上不會懷疑您跟他們……”
“放心,我是去彙報鹽務之事,‘碰巧’與大理寺卿、刑部尚書碰到的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笑容僵住。
楚之行那張豬頭臉實在是太矚目了。
楚正禮不忍直視,別開臉:“我叫冬木給你拿點上好的金瘡藥,還有消腫化瘀的藥,這幾日你好好在家休息,還是莫要出門了。”
有礙觀瞻。
楚正禮沒好意思把這四個字說出口。
楚之行動作一僵,恭敬垂手:“是,兒子知道。”
楚正禮離開後,楚之行召來馬車上瞧見的那位與路昭昭眼睛有三分像的姑娘進屋。
兩個時辰後,楚家後門開啟,出來四個小廝,抬出一個用白布蓋著的屍首,趁著夜色直奔亂葬崗。
夜色下的亂葬崗陰風陣陣,時不時有烏鴉的鳴叫響起,還有一陣陣不知名的窸窸窣窣的動靜,格外瘮人。
四個人將擔架上的屍首往亂葬崗一扔,不敢有絲毫停留,立刻就跑了。
確認四個人跑遠後,亂葬崗邊上的石頭堆後邊冒出半個腦袋,那人先試探地左右檢視情況,然後才出來。
他走到剛剛四人拋屍的位置,看到了被扔出來的姑娘。
是個很年輕的姑娘,瞧著不過十六七歲,衣不蔽體,渾身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,下半身的衣服幾乎全紅,全是大片大片血跡。
“嘖,真是造孽,還這麼年輕……”
樊川猶豫了一下,彎腰蹲下,將屍體仔細檢查了一遍,口中唸唸有詞。
“我不是故意冒犯姑娘你的,冤有頭債有主,你要找就去找害死你的人,可千萬別來找我。”
他翻了半晌,沒找到什麼能證明姑娘身份的東西。
樊川嘆了口氣,剛想離開,後背的汗毛忽然立起來,一股被野獸盯上的感覺讓他脊背發涼。
他放棄原本離開的打算,作出不死心的模樣,在屍體上來來回回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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