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停下咳嗽,李夫人慶幸自己提早將下人都遣散了,不然路昭昭這樣直白的問出來,她都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路昭昭昨日聽裴允安說什麼“不就是一輩子,忍忍就過去了”,心裡不舒服,早上跟蘭因聊了聊裴允安的反應和說法。
蘭因聽她說了不願跟裴允安同房的原因,都要替裴允安掬一把同情淚了。
她知道的比路昭昭多一點,知道夫妻之間肯定是要圓房的,但是具體的怎麼圓房,又不大知道……至於路昭昭說的那些得病什麼的,她就更不知道了,她只知道這種病都是不檢點的女子才會得,比如花樓中的妓子之類的……
蘭因說的不清不楚,就建議路昭昭不如今日親自去一趟周府,找李夫人問問。
李夫人成親了,還有個女兒,那姑娘眼瞅著跟路昭昭差不了幾歲,路昭昭的問題她應該都能解答。
路昭昭覺得蘭因的建議不錯,採納了,這才跑來問李夫人。
李夫人壓低聲音,語調是掩蓋不住的驚詫:“你與世子……還沒……?”
路昭昭老實搖頭。
李夫人算了算日子,頓時對每日只能抱媳婦幹憋火的世子產生了巨大的同情。
怪不得……
世子也是挺能忍了,這麼多時日,不知道憋沒憋出病來。
還有那路家,光知道路家不是什麼好東西,沒想到這麼不是東西,女兒出嫁前,居然都沒請個媽媽仔細講一講。
也就是碰上世子這種大好人,但凡換個心急的,還不知道會把小姑娘嚇成什麼樣。
李夫人跟路昭昭乾淨的眼睛對上,慈母心腸不受控制就上來了。
完成任務的心態盡去,她看路昭昭的眼神都變得軟乎乎的。
像宋嬸。
路昭昭乖巧地任由李夫人拉著自己的手,李夫人輕輕拍了拍她,誇張地擦擦眼淚,冒出一句:“孩子,你在路家肯定受苦了。”
雖然不明白李夫人哪裡得出的結論,但她說路家不好,路昭昭必點頭。
李夫人抒發了一下情緒,拉著路昭昭,細細的將男女之間的事情跟路昭昭講了一遍。
路昭昭聽得嘴巴就沒合上過。
原來……原來是這樣的?
“所以其實只要好好清洗,不去什麼花樓,是沒事兒的?”路昭昭將暗娼姐姐跟她說的話複述給李夫人聽,追問,“她說的不是真的麼?”
李夫人沒想到她那點貧瘠的概念居然是暗娼教的,頓時又對路昭昭憐惜幾分,在心裡將路家再次罵得狗血噴頭。
“她大概是把你當成同為暗娼的姐妹了,都是可憐人……”李夫人並沒有說什麼貶低的話,只專注給路昭昭解釋緣由,“……所以,正經成親,男人不亂搞的,完事記得洗乾淨,不會得病的。”
眼看路昭昭還是懵懵懂懂的模樣,李夫人拉著她到自己的閨房,取出上午時候壓在箱子底下的書冊,遞給路昭昭。
“這是避火圖,裡面都是些圖,你拿著看。”
路昭昭興奮:“這就是避火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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