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還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路昭昭眸光一顫,感到了什麼似的,猛地看向裴允安,恰好對上裴允安含著笑意的眼神。
他渾身赤裸地躺著,身上扎著密密麻麻的銀針,刺蝟一樣。
別看裴允安天天穿著寬大的衣衫,弱柳扶風,弱不禁風,動不動就咳嗽吐血暈倒,可他到底是正經帶兵在邊境廝殺過幾載的人,胸膛肌肉厚實,寬肩窄腰長腿,每一處的線條都恰到好處。
還有……
人沒醒的時候,路昭昭看到被紮成這樣的他,只顧著心疼了,完全心無雜念,如今人醒了,路昭昭再跟他對視上,腦袋裡的想法就沒那麼純粹了。
沒醒的時候就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小白花,醒了……醒了那個眼神,就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……
路昭昭跟被人定了身一樣,整個人僵住,視線不受控地僵在裴允安身上,剛剛還自覺靈敏的腦子也像是捱了一棒槌,一片空白,不會轉了。
裴允安臉皮很厚,絲毫沒有被人看光的自覺,甚至還有心情幽幽出聲,調侃道:“還沒看夠?”
路昭昭被他一下子驚醒,一個大轉身……把自己轉成了側對裴允安,她大囧,又一個大轉身,換成了另一個方向側對裴允安。
暈頭轉向轉了三次,好不容易才把自己轉成背對裴允安的姿勢。
商陸:……
我不應該在這裡。
總覺得自己很多餘,再待下去有被瘋批剁了當花肥的可能。
他迅速給自己找了個藉口:“醒來以後要喝的藥應該煮好了,我去看看。”
醒來以後要喝的藥其實夜裡他就準備好了的,稍微熱一熱就能端進來,但商陸一想到剛剛屋裡那個氛圍就覺得渾身雞皮疙瘩。
商陸端著藥磨磨唧唧走到門口,看到守在門口的聽風,腦子一轉,張口就叫:“聽風,這是給世子準備的湯藥,你送進去吧,小廚房還有藥在煮,我得去看著。”
聽風不疑有他,接過湯藥點頭:“好。”
商陸轉身前提醒:“這是特地煮的,醒來之後就要喝,必須溫著喝,涼了就沒效果了,不能放時間太長。”
聽風鄭重點頭,商陸同情地看了他一眼,轉身快步離開。
萬一裴允安因為聽風破壞他跟路娘子調情,罰了聽風,他可打不過聽風。
三十六計,走為上計。
聽風一進門,就察覺到屋中瀰漫的氛圍不大對勁兒。
一扭頭看到路昭昭坐在床邊,他立馬機靈的將手裡的那碗湯藥交給路昭昭,原封不動將商陸說的話轉述給路昭昭。
“勞煩大娘子喂世子了。”
裴允安除了脖子、腦殼沒有被下針,其餘地方都動彈不得,為了避免他喝水的時候扯到什麼地方,動到什麼不該動的,只能將湯藥一勺一勺餵給他喝。
路昭昭視線往裴允安身上掃了一下,立馬跟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:“我不太方便……”
一身銀針,別說穿衣服,就是蓋個被子都不行,她怎麼喂藥!
“大娘子,我手裡還有公務要辦,商陸大夫去看火上熬的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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