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是刀叔救下的人?”
裴允安捻起一塊糕點,漫不經心咬了一口,視線還落在路昭昭臉上。
“算是刀叔救的。”路昭昭把自己從前讓刀叔幫忙盯著點路家的事情講給裴允安,“刀叔其實盯他家很久了,路安民是怎麼到處求爺爺告奶奶他都知道。”
路昭昭眯著眼,把一雙桃花眼笑得像狐狸。
“刀叔前幾天,發現一直拉拉個臉的路安民突然高興起來了,他覺得不對勁兒,就跟蹤了路安民,然後就發現了他跟大理寺少卿那個賊殺才見面。”
“再然後,他就撿到了從大理寺少卿那兒跑出來的陳小紅。”
刀叔說,他見到陳小紅的時候,陳小紅除了身上髒了點,看起來過的還不錯。
路昭昭昨天得了刀叔的信兒,去見了陳小紅一面。
“陳小紅說,她偷偷回家看了,她的家人,都已經沒了,她活著,只為了報仇。”
“不惜一切代價報仇。”
路昭昭回想起陳小紅當時的眼神,堅定、憤怒,像是一把已經開刃的刀,發誓要斬破所有敵人。
“我覺得她挺可憐的,就給她指了一條明路。”
小姑娘眉眼彎彎:“我可是好心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裴允安一把將人拉過來,扣著腰,在那一張一合勾引人的唇上落下一個吻,“我還以為你會心軟。”
想告御狀,付出的代價肯定不小,裴允安以為路昭昭會將人護起來,自己報仇的同時順便幫她報仇。
“什麼心軟?”路昭昭沒跟上裴允安的想法,意識到裴允安說的是陳小紅後,她白了裴允安一眼,“拜託,我是對自己人好,又不是對誰都好。”
陳小紅跟她又沒關係,她要報仇,要去找路家的麻煩,恰好合了她的意,有什麼不好。
她只是給陳小紅指了條明路,就連誇大其詞都沒有,具體要不要做,怎麼做,都是陳小紅自己想的,要付出什麼代價……關她什麼事。
……
從京城到皇家圍獵場的距離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若是一路上不耽擱,太陽落山之前是能趕到的。
只是對於武將來說,行軍打仗什麼苦沒吃過,區區趕路算不上有難度,但對於文官女眷來說就有些吃不消了。
此次隨獵的不是文官就是女眷,還有年紀大的老臣,半路還被民女告御狀耽誤了不少時間,聖上還將那重傷的女人帶上了,又是耽擱又是拖慢速度,今天肯定是到不了了。
既然不趕時間,隊伍乾脆將行進速度慢下來。
到晌午,整支車隊停靠在路邊,由宮裡的御廚做些簡單的吃食。
坐了小半日馬車的貴人們身子骨都僵了,紛紛下馬車走動,活動筋骨。
玄微皇用了午膳後,拐去看了陳小紅。
陳小紅身上的傷都已經被包紮過了,條件有限,宮女們盡職盡責,儘可能用帕子將她身上髒汙的地方都擦乾淨,給她換上乾淨的衣服。
擦洗乾淨,換上宮裝的陳小紅,跟剛剛趴在地上那個姑娘判若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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