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人,你大晚上不睡覺在幹什麼?”
李瑤琴一覺睡起來,瞧見李安民把帶來的珠寶首飾都收拾到一個小布袋子裡,很是不解,“咱們不是已經到獵場了?”
路安民根本沒心思搭理她。
一道到獵場,路安民就帶著銀子去找了太醫院相熟的太醫,打探陳小紅的情況。
太醫說,陳小紅傷得很重,但並未傷及五臟六腑,聖上下了令,讓他們務必將人救醒。
上好的藥材砸下去,陳小紅恢復得很快,估摸也就明天,她就該醒了。
從聖上對陳小紅的態度看,一旦陳小紅醒過來,告狀,他做的那些事無所遁形……此時再不跑,等陳小紅告狀,恐怕他想跑都跑不了了。
李瑤琴卻理解不了他的惶恐:“你怕什麼,咱家本來也沒有推脫責任,當初事發之後,你家法也請了,也找那家人賠了銀子,她家不就是收了銀子,才答應了和解。”
“她父母都願意聽他哥的,不再追究了,是她自己不願意,非要繼續敲詐我們,我們為了不被敲詐,才將人請去做客嘛,想和解,我們有什麼錯?”
路安民收拾細軟的手一頓,看向李瑤琴:“你繼續說。”
李瑤琴已經很久沒被路安民如此鄭重地注視過了,沐浴在丈夫專注的目光裡,李瑤琴一顆心飄飄然,不由自主就從被窩裡出來,坐在床沿上,端出最好的儀態,用自認為最美的表情,朝路安民盈盈一笑。
“官人想,咱們有哪一步不是按照規矩來的,便是請她做客,咱們也沒有對她做什麼壞事,就連她家,咱也是又送去了一筆錢,她哥哥可是親手在她的賣身契上籤了字的。”
“她都是咱家的人了,咱家好好待她,從未有過一分強迫,咱們對她還不夠好麼?”
路安民還真不知道賣身契的事情。
家中僕從買賣,他從不沾手,壓根就沒考慮過這方面問題,自然也不會想著去陳家,買下陳小紅的賣身契。
“夫人去辦的?”路安民大喜,將李瑤琴攬入懷中,狠狠地親她一口。
一想到賣身契的作用,路安民也不追究她之前一直不拿出賣身契的錯處,說話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,一味地誇她:“我竟不知夫人如此聰慧,如此有先見之明。”
李瑤琴嗔他一眼,嘟起嘴:“官人已經很久都沒好好跟我說話了,自然是不知的。”
李瑤琴笑著虛躲了一下,不依地撒嬌:“官人~”
路安民哈哈大笑,一巴掌拍在李瑤琴的柔軟處,搓了搓手指,臉上堆滿了令人不適的猥瑣笑容。
“我們有她的賣身契,那州縣府衙不接她的狀告,就是符合律例的,大理寺不接,也合情合理。”
“自然。”李瑤琴點頭,補充道,“至於她家人……我聽說她家裡後來遭了橫禍,一家人都沒了,就剩下她一個,這事兒跟咱們路家有什麼關係?咱們將她買走,她偷跑,咱家沒去他家找麻煩,夠仁至義盡了,誰知道他家人怎麼沒的。”
李瑤琴打心眼裡認為自家做的沒有絲毫問題,語氣理直氣壯。
路安民盤算了一番,發現所有邏輯都是說得通的,尤其是,如果這事是自己妻子一個內宅婦人處理的……
合情合理。
路安民哈哈大笑,摟著李瑤琴躺回床上。
“得妻如此,夫復何求!”
“娘子,你好香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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