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希郡主靦腆地笑著,保持著小白花的模樣:“我娘昨日坐馬車坐得頭暈目眩,難受得緊,我便想尋些酸甜口的東西,若是今日孃親再暈,吃些也能壓一壓想吐的感覺。”
“可見你孝順。”
兩句話工夫,又圍過來好幾個人,圍著慕希郡主誇個不停。
玄微皇聽到樓下的動靜,透過窗戶往外面看了一眼,瞧見安慕希被一眾女眷圍在中間,好似那經不起風吹雨打的柔弱小白花模樣,毫不掩飾的皺了皺眉。
“盡忠,你覺得這安家的姑娘,能當得起太子妃之位麼?”
“這……”盡忠公公苦著個臉,主動請罰,“聖上,不行您罰奴才打板子吧。”
安陸侯夫人是皇后的手帕交,皇后對慕希郡主那是十二萬分的滿意,想讓慕希郡主嫁給太子,那心思,幾乎是寫在明面上了。
可眼看著慕希郡主年紀已經到了,但聖上卻始終沒有依著皇后的意思,為二人賜婚,皇后為此都不知私下裡發了多少次火兒了。
好在聖上雖未給他們二人賜婚,但也沒有表露出任何阻止的意思。
事情現在就是拖著。
評價慕希郡主當不當得太子妃?那可是皇后自己看中的人選,他是誰啊這麼大膽子,他去評價人家……
玄微皇眼角露出點笑意:“那就依你,二十板吧。”
盡忠大驚失色:“聖上啊!求聖上開恩!老奴……老奴說笑呢……”
他捂著屁股跪下的滑稽樣徹底逗笑了玄微皇,他用眼神示意盡忠起來,沒再問關於安慕希的問題,而是問起了另一個問題:“陳小紅呢?醒了沒?”
盡忠察覺到玄微皇對陳小紅的上心,一早就留心著陳小紅那邊的情況,聞言立馬應答:“太醫說陳姑娘身體底子差,鬱結於心,再加上從二樓跳下來,小腿骨折,五臟六腑也被震傷,為了更好恢復就用了藥,大概……”
掐著手指算了算,盡忠繼續道:“估摸到獵場,陳姑娘就該醒了。”
玄微皇沒說話,目光再次落在樓下與眾多女眷聊天的安慕希身上。
盡忠公公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,無聲退出去,吩咐門口的小太監將早膳端上來。
臨進屋前,他視線快速從皇后房間和太子房間略過,嘖了一聲,弧度極小地搖搖頭。
怪道人家玉貴妃得寵,人家可從不做惹聖上不快的事情,這兩位……哎!
……
“母后,我咽不下這口氣!”
桌上擺著喝了一半的茶,太子陰著臉,與皇后相對而坐。
他不知何時去了皇后的房間,且呆了有一會兒了。
皇后的臉色也很差:“老三雖與你親近,但有玉貴妃站著,楚家不可能全心全意助你,如今你手下並無兵權,實是一大問題。”
“這個關口,你一定要小心,不宜與步軍司都指揮使起什麼衝突……”
喬家因為喬二郎之死丟了大人,連帶著皇后都被禁足,若不是田獵,只怕現在還不得自由。
吃了這麼大的虧,喬家自然不可能善罷甘休,一直鉚足了勁兒在調查到底是誰在針對喬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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