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活一世,真正的‘有顏面’,是敢作敢當,光明磊落,錯了就認,傷人就償,靠犧牲弱者的利益,粉飾太平得來的,不叫顏面,叫虛偽!”
“這樣的面子如同空中樓閣,遲早會塌陷!”
不少文人聽了裴允安的論調,紛紛喝彩。
太子搖頭,依舊不認同:“即便如此,可路大人是路大娘子的親生父親,她如此行徑,可是不孝,是要受懲戒的!”
“昭昭無錯!”裴允安喘了一下,堅定地反駁:“路安民生而不養,並未盡什麼作父親的責任,還在做了草菅人命、枉顧律法的事後,想拉昭昭下水讓她替他遮掩……”
“若昭昭善惡不分,依舊與他裝父女情深,那才不配為我長平侯府世子妃!”
裴允安的話擲地有聲,叫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。
為了權勢、為了地位,為了銀錢,在場所有人,有一個算一個,誰敢說自己的手是乾淨的?遇到類似的事情,十個有九個都會選擇迴護。
自己家人和外人,怎麼選還需要猶豫麼?
如此論調,若是換個人來說,大家定要斥他一聲“虛偽”,盡說些冠冕堂皇的假話。
可說這話的人是裴允安……
大家詭異的有種“合該如此”的感覺。
那可是裴允安,大公無私,溫和寬仁,如松如竹四個字說的就是他,是京中最最符合“君子”二字的人。
他的話細細琢磨,無一處不合乎法理。
子女是不能選擇父母,可亦不能是非不分,若是一味愚孝,有朝一日父母要做萬分離譜的事情,送全家去死,難道也要順從麼?
還是要權衡利弊的。
如此一想,不少人對裴允安的話表示贊同,更是對他的為人感到敬佩。
玄微皇自然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,他閉了閉眼,不想看到自己這個蠢笨的兒子。
說出這種話,今日這人,就該他丟!
“她想做什麼,自去做。”裴允安與路昭昭對視,語氣不變:“只有孬種的男人才會為了勞什子‘顏面’,讓自己的娘子忍氣吞聲。”
路昭昭蓄了一半眼淚的眼眶瞬間被填滿。
她知道,前面一大堆什麼狗屁倒灶的樓閣配不配,都是屁話,只有一句,是裴允安真心實意說的——
她想做什麼,自去做。
路昭昭覺得只有這一句,說的最人模人樣!
路安民跪著,狠狠瞪了李瑤琴一眼,用眼神威脅她。
李瑤琴明白他的意思,他是讓她一人將所有事情承擔下來,主動認罪。
將女兒送到窮巷養,尚可以說是家事,但光是陳小紅被擄走囚禁一條,就夠她喝一壺了!況且她聽得分明,陳小紅說陳家其他人慘死,人命官司她若是也認下,就只剩死路一條了……
李瑤琴還不想死。
……子帕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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