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醫都做不到的事情,世界上還有其他大夫能做到嗎?希望渺茫,盡人事,聽天命吧。”
希望渺茫,但也不是沒有希望,我已經盡我所能,至於怎麼盡我所能,你別管。
太子有心打探裴允安是不是真的找到解毒的法子了,奈何二人打了兩圈太極,什麼都沒有打探到,說來說去,說的都是廢話,說得他滿心火氣。
再多聊一會兒,太子覺得自己就要忍不住脾氣了,直接放棄試探。
“父皇以仁德孝義治天下,世子夫人今日所言所行……不大好,允安你……回家多勸勸吧。”
言罷,他藉口有事,故作從容離開。
聽風嗤笑:“太子如今是越發沉不住氣了,不過幾句話,就惹得他大動肝火。”
笑罷,聽風臉上浮現一抹憂慮:“他雖然說了一堆屁話,但最後一句說得不錯,當今聖上確實是以仁德孝義治天下,陸安明畢竟是娘子的生身父親,娘子為狀告親父之人作證……恐怕要被聖上斥責。”
“主子,為何娘子不讓您去求情?”
聽風語氣困惑,不是裝的,他是真的理解不了。
只要裴允安願意,這天下就沒有人能為難路昭昭,就算是當今聖上玄玄微皇,也要給裴允安三分薄面。
不憑別的,就憑邊陲西境如今全靠裴家的安西軍,憑白狼山一戰,裴允安幾乎是用命換來了如今邊境的相對安定,如今蠻夷只敢小規模騷擾,不敢大面積進攻,正是因為裴家。
“應當是自己能處理好。”
裴允安身子靠在輪椅背上,姿態從容,只從面上看,看不出絲毫不悅,只一張嘴,毒蛇一樣的陰冷感順著脊背就往上竄。
聽風嚥了咽口水,不敢說話了。
這個語氣……他上次聽到,還是主子審邊境一個蠻夷奸細的那時候。
當時主子剛回京,一波接著一波的試探連綿不絕,每個人都衝著主子的命來。
那時候,他們這群人恨不得睡覺都睜著一隻眼睛,即使這樣都防不住檢視往侯府滲透的探子。
第一次抓到探子的時候,他們用了很多法子審問,一直沒有效果,那人一副死忠的模樣,怎麼都不肯說潛入侯府是為了什麼,還用一口蹩腳的大魏官話說什麼“放馬過來”,把主子惹煩了。
一口大甕,一瓶蜂蜜,一窩螞蟻,一袋老鼠。
人彘。
聽風先走還能回憶起當時那人舌頭被割掉後慘叫的模樣。
其實螞蟻進去不到一盞茶時間,奸細就願意說實話了,但裴允安已經不想聽了。
奸細受刑之時,他就像現在這樣,靠著輪椅背,不似人前的偽裝,整個人冷冰冰的,透著一股疏離感,讓人望而生畏。
裴允安現在確實不悅,他在等路昭昭向他求助,但路昭昭雖然害怕,卻一點求助的意思都沒有。
“倒是果敢。”
明明是誇獎的話,硬是被他說出了幾分陰森。
聽風是不敢搭話了,他在心裡默默為大娘子點蠟。
……吧鋪地打子娘大讓得氣會不上晚,的仇記常非是可子主家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