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讓侯府不給銀子呢？不給銀子總不能還指望她們賣命。
小席氏拉住路昭昭的手：“昭昭，只是幾句話，只要你說了，咱們日子都好過，都能好好過。”
她特意加重“好好過”三個字的語氣，意味深長地盯著路昭昭的眼睛。
“人生在世，難免磕磕絆絆，小摩擦過去就過去了，你看我跟你祖母，我們不是也沒故意找過你麻煩，得饒人處且饒人，咱們一家人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，還是留幾分餘地，日後也好相見不是。”
“誰還沒有犯錯的時候，祖母有，我有，你肯定也有，就算有什麼不高興的，意思意思就算了吧，真要鬧起來，雞飛狗跳的，誰吃得消，你說是吧？”
“你一定不會拒絕阿婆的吧？”
小席氏話裡話外點路昭昭，語氣還有些微威脅的意思。
路昭昭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，又看看裴老夫人，挑了挑眉。
怪不得小席氏這個人精會跟老太婆過來，原來是自以為抓住她的把柄了。
小席氏見到她的反應，越發確定了自己手裡捏著的事情是真的，底氣更足，面上的笑意也恢復成平日裡那副溫和模樣。
“只是讓安哥兒給你公爹去信一封，對你來說也不是大事，阿婆和你祖母都會記得你的好的。”
小席氏溫聲誘哄，循循善誘。
她想用秘密拿捏路昭昭，要是能拿捏住，以裴允安現在對路昭昭的維護，她完全可以兵不血刃除掉裴允安。
就算他解了毒又怎麼樣，還是要死！
路昭昭擺出動搖的模樣。
小席氏越發覺得勝券在握，彷彿已經看到了路昭昭低眉順眼跪在她腳邊，看到除掉裴允安的勝利未來。
在小席氏期待的目光中，路昭昭沉默幾秒，隨後忽然笑起來，笑容挑釁：“我憑什麼幫你？你們都把我跟官人攆到澄園了，我幫你們？我是腦子有病麼？”
裴老夫人：“不孝！我要去衙門告你不孝！”
“去去去，我可不怕。”路昭昭一副無賴做派，捏起桌上的點心往嘴裡扔了一塊，含糊道，“你只要弄不死我，我就坐實了你們給我安的罪名，何止不孝，我有的是法子讓侯府更窮！”
“我說到做到，你們大可以試試！”
裴老夫人捂著胸口又是一陣大喘氣，媽媽們又圍著她一通安撫。
小席氏眼神冷下來，她走到路昭昭面前，輕聲道：“你這是要魚死網破？你就不怕你的秘密被人抖出來？”
她預想了路昭昭很多反應，每一樣都想好了怎麼應對，獨獨沒想過路昭昭會毫不在意。
那麼大的醜聞，只要她一放出來，路昭昭如今優渥的生活就全毀了！她真的毫不在意！？
路昭昭聳聳肩：“我能有什麼醜聞？”
“你怎的如此恬不知恥！”小席氏陡然拔高聲音，吸引所有人的注意，“你對不起安哥兒，就一點愧疚都沒有麼！”
“什麼！”裴老夫人不知道他們兩人說了什麼，但能聽清楚小席氏的最後一句話，腦子裡頓時聯想出很多不堪入目的畫面，那些媽媽們也傻眼了。
裴老夫人敲著桌子，大聲叫嚷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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