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球會當日,京中權貴家的公子小姐幾乎都來了。
比賽四人一隊,兩兩對抗,最後勝出的一對可以得到玄微皇和皇后親自賞賜的彩頭,還有太子額外給的賞賜。
更重要的是,若是在馬球會上奪得頭彩,那也算是在京中露了臉了。
路昭昭乖巧的跟在裴允安身邊。
今天她特地盛裝出席,穿了一身嬌貴華美的裙子,裙襬是層層疊疊輕紗的流雲錦,霞光四溢,一整套鑲嵌著火彩的髮飾讓她看起來奪目又張揚。
這身打扮,一看就不能上馬參與打馬球。
因為聖上和皇后都會參加,她給小席氏告了病,為免顯得刻意,自己就不敢再說不去,只能硬著頭皮來。
她在家中又要忙著調查小席氏出牆,又要被想為母親求情的裴允彥糾纏,“焦頭爛額”四個字形容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痛苦。
為了小席氏的事情,她連著幾日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,閉眼就夢到小席氏帶著姦夫出現在侯府,說要把侯府收入囊中,把他們裴家人都趕出去,讓他們去街上乞討……
光是回想,裴老夫人已經又開始覺得頭疼了。
連番折磨下,裴老夫人的黑眼袋幾乎要掉到嘴巴,撲了七八層粉都蓋不住她的陰沉。
看到容光煥發的路昭昭,她的臉色更是陰沉幾分,冷哼一聲,遠遠的就換了個方向,不想跟路昭昭打照面。
路昭昭本來就認不清臉,馬球會上不知有多少與裴老夫人年紀相仿的貴婦人,她恨不得縮小成拇指大小躲到裴允安的腰間的荷包裡,免得見到誰都來跟她打招呼,她卻一個也不認得。
裴允安一齣現,玄微皇立刻就注意到他了。
皇后順著玄微皇的視線看過去,看到裴允安,表情僵了一下,旋即笑道:“允安自從……就不喜歡參加什麼聚會,次次都是咱們特地去請才肯出門,沒想到自從娶了親,居然還願意出來晃了。”
“我聽人說,允安娶妻之後,整個人都好了不少,還有人在街上見他跟他家娘子一道逛街,給他娘子買衣裳呢。”
“哦?”玄微皇饒有興致應了一聲,沒接皇后留下的話頭,“盡忠,去,把世子請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盡忠公公樂呵呵的倒退離開,去尋裴允安。
皇后就著品茶的動作,用袖子遮住面上的不悅。
太子操辦這馬球會,天不亮就過來忙活了,玄微皇到馬球會之後除了問了他幾句關於馬球會的話,一句都沒跟太子多說。
倒是裴允安,只是露個面,玄微皇就迫不及待地叫人去把人喊過來,不知道的以為裴允安才是玄微皇的兒子呢!
皇后腹誹不止,但再多不悅也不敢顯露。
路昭昭陪著裴允安應付了幾輪之後,終於尋到了一處人少一些的位置。
她迫不及待地推著裴允安鑽過去,輪椅沒停穩就瞪裴允安。
“你怎麼這麼多熟人!”
男的女的老的少的,好像每個人都跟裴允安很熟,上來就問題不斷。
最可怕的是,每個人問的問題都跟商量好了似的,都是一樣的!就連表情都差不多!
一大堆人頂著幾乎一樣的表情,亂七八糟的湊過來問一堆不知道想幹嘛的無聊問題然後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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