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白牛怪獸已經走到近前,那雙赤紅的豎瞳盯著他們,鼻息噴出一團團的白霧。
陳糯站起身擋在方召前面,渾身發抖。
她孤身一人,沒有武器,沒有神力,什麼都沒有。
她就是一個莫名其妙被扔到這裡的現代人,連自己到底為什麼來都說不清楚。
她盯著白牛怪獸那雙赤紅的豎瞳,不知道哪來的勇氣。
“你是什麼東西!”她嘶聲喊了出來。
白牛怪獸停住了腳步。
“我不怕你!”陳糯的雙手在空中胡亂的飛舞、比劃,大喊大叫。
陳糯的聲音在發抖,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,她沒有退,反而往前邁了一步,一副豁出去的樣子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我根本就不屬於這裡!我莫名其妙地被扔到這個鬼地方,什麼都沒有,什麼都不懂!到處都是殺人的怪物,到處都是流血死人的事——我受夠了!”
陳糯聲淚俱下,聲音越來越大。
“我為什麼要來這裡啊?我本來有好好的日子的,我有爸爸媽媽,我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?卻在這裡受這些罪!這裡有人要我的心,有人要我的魂,你這個畜生想幹什麼?”
她抹了一把臉,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,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要殺就殺,要吃就吃好了!反正我也回不去了!來啊!你倒是來啊!”陳糯說著又向前了兩步。
白牛怪獸站在原地,赤紅豎瞳仍然盯著她。它低吼了兩聲,然後向後退了一步,又一步。最後卻轉過身,朝深淵的深處走去,蹄聲漸遠,消失在黑暗中。
陳糯抖得再也站不住,一屁股坐在地上,抱著自己的胳膊,哭得渾不能自已,像是要把來到這裡所有的委屈、恐懼、不甘,全部哭出來。
黑暗中只剩下她斷斷續續的抽泣聲。
直到,方召幽幽地說了一句,“別哭了,那畜生已經走了......”
陳糯吸了吸鼻子,哽咽著抬頭。兇獸已經不見了蹤影,身後的方召倚在石壁上虛弱又狼狽。
她深吸一口氣,來到方召身邊,蹲下檢視他的傷勢。
最大的外傷就是肩膀那一個血洞,看他的樣子,更嚴重的還是內傷。
陳糯能做的也只能先給他處理傷口。她把自己的衣服撕下來一條,給他簡單的包紮傷口。
方召低頭看她,少女眼睛紅腫,額髮全溼,再也不是嬌俏活潑的樣子,出聲說道,“哭聲這麼大,兇獸都能被你嚇跑了......”
陳糯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徹底出來,此刻被方召揶揄,一氣之下手下用力,方召疼的“嘶”的一聲,臉色又白了幾分。
陳糯後悔自己手重了,低頭道歉,“對不起......”
包紮完傷口,陳糯順勢坐下來,雙手抱著膝,頭擱在膝蓋上,不再說話。
過了好久,方召開口,“你剛才說的,我都聽到了......”
陳糯歪頭看向方召:“說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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