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一條船來,把這塊石頭搬上船,在船身齊水面的地方刻一道記號。然後把石頭搬下來,往船上裝小塊的、可以計量的那種,一塊一塊往上加,加到船沉到剛才那道記號為止。最後把船上小塊石頭的重量加在一起,就是大石的重量。”
伯雍在陳糯陳述具體方法時,眼睛裡已經充滿了驚喜,目光不由得落在她身上。
這姑娘穿得簡單,一身半新的衣裳,一頭黑髮利落地束在腦後,露出光潔的額頭,身量纖細,舉手投足間透著靈巧。一雙眼睛極亮,笑起來眉眼彎彎,不只是尋常的好看。眼珠一轉便似有千萬個主意,眉眼間嬌媚鮮豔,像個墜入人間的精靈。
他轉身對身後的人交代:“去試,然後來報。”
青淵早已喜得撫掌大笑,手舞足蹈地問:“陳糯,你這辦法妙啊!這麼好的法子,你是怎麼想出來的?”
伯雍看向陳糯,目光裡是藏不住的讚許,“借水稱石,以柔克剛。姑娘真是好智識!”
陳糯不敢厚著臉皮居功,“我平時也沒別的愛好,就是喜歡讀書。這法子也是一本書中所記,我現學現用而已。”
伯雍:“書為何名?我也想一睹為快!”
陳糯心說,九年義務教育語文教材,嘴上回道,“不巧,書名早忘了......”
“發明此法者可有名字?”
“只記得姓曹。”
伯雍長揖,“曹公稱石,大慧也!”
陳糯心中惴惴不安:這段應該不會被記錄吧?否則就沒有曹衝什麼事兒了。
一抬頭,對上元啟的眸子——他衝她微微點頭,似是並不奇怪她能答出。
此時的伯雍,面上盡是敬重,對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,“請尊客們入寨。”
寨中依山而建,石屋錯落,質樸無華。
不多時,手下回來稟報:“按這姑娘的法子,稱出來了,一千一百餘斤。”
伯雍應了聲,“好”,引著他們進了正堂。
正堂很大,堂中陳設極簡。一幾一案,牆上掛著鑿石用的繩墨和規尺。但几上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卷竹簡,案旁還有一摞,顯然是常翻常讀的。
伯雍請三人落座,吩咐人,“去抬白鶴泉來。”
泉水抬來,伯雍更是親自烹茶,斟與每人。
茶湯色淺,入口先苦,苦意未散便泛出一縷甘甜,幾人都稱讚好茶。
閒談幾句後,伯雍便看向青淵,“無事不登三寶殿。你今日上山,不只是來敘舊的吧?”
青淵放下茶盅,正色道,“我受這位陳糯姑娘之託,來向你借一物。”
陳糯簡明地說了自己的來意,迴避了重啟祭祀便可離開之事,特意強調這麼做是為了整個古蜀的安寧。
伯雍沉默片刻,看向陳糯,語氣仍客氣:“姑娘的智識,我方才已見識了,我是敬重的。柏鳥琮是我族聖物,自先祖傳下,從未離開過柏灌之道。而且,聽姑娘的意思,是受蜀靈的召喚。很抱歉,我從來沒聽說過蜀靈,姑娘的話,不足為信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,“我可以當姑娘是朋友,但族中聖物,斷斷不能外借。”
? ?大家中午好啊!
......下一了用借我被事故的》象稱衝曹《,思意好不:糯陳 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