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召的臉色變了,“好,我即刻啟程。”
“方召,”陳糯抓住他的袖子,“如果蒼戎谷一切正常,你也要把殷澤換一處關押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還要查明殷澤的幕後之人,屠戮族人,在蒼戎谷是重罪,我決不輕饒!”
陳糯聽出方召話中之意,問道,“你有懷疑的人?”
方召點頭,“族規如此,無論是誰,我都嚴懲不貸!”
陳糯不再多說,雖然那兩個丫頭是因她而死,畢竟這是方召族內之事,只要他能主持公道就好。
“那好,三天以後,你來柏灌部找我。你體內那股力量,不能任其發展,我們得找到根源,否則你隨時可能失控,下一次未必能有人把你拉回來。”
她停了停,“元啟和青淵都在柏灌部,我們一起想辦法。”
方召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去找元啟?他和元啟之間,說不上有什麼交情。
陳糯猜出方召的想法,“我們在幽冥之地一起出來,你是見過元啟的力量的。”
見方召不為所動,陳糯急了,“大丈夫不拘小節,你有更合適的人幫你嗎?你還傷過墩墩呢,還要用我招魂呢......”
“好了!我去。”不等陳糯叨叨完,方召一口答應下來。
陳糯偷笑,翻舊賬誰不會啊。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而且,你來柏灌,不只是要查清楚你身體裡的力量,咱們還要去秘境,查明祭祀的真相。”
方召點頭,“好,那我先走,你們路上小心。”
陳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丘後面,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並沒有消散,“但願蒼戎谷一切如舊。”
墩墩走到她身邊,低低地嗚了一聲。
陳糯明白墩墩是在催促,“走吧,我們也得趕緊回去。元啟和青淵還在等著我們。”
柏灌部。
青淵守在元啟的榻前,寸步不敢離。
元啟身上的溫度正在降低。
先是手指,指尖泛出一層薄薄的白霜,像冬夜窗上的冰花。然後是整個手掌,寒意沿著手臂慢慢地往上爬,一夜的功夫袖口邊沿結了冰碴。
青淵伸手去握他的手,被冰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元啟!”
元啟的眼睛半闔著,嘴唇發白,撥出的氣變成一團團白霧。他整個人像一尊正在被寒冰封住的石像,從四肢往軀幹蔓延。
青淵急了,扯過被子裹住他,又叫人攏了火盆來。
隨從們進進出出,有的抱來柴火,有的端來熱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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