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糯接過來,翻來覆去地看。魚形玉佩溫潤細膩,魚鱗的紋路細得像真的一樣,尾巴翹起來,像是在遊。
“好漂亮……”陳糯真心實意地讚歎,“這塊玉佩,真配你!”
漁綰看著她那副眼巴巴的樣子,忽然笑出了聲,“你跟著我回來,不是為著讚美玉佩吧?”
得,露餡了!
陳糯略顯尷尬地笑了笑,暗道:自己這演技不行啊!沒說三句話就被人看穿了!
漁綰把玉佩收回來,掛在腰間,看了陳糯一眼,“你要對我說什麼?”
陳糯也不裝了,“剛才在崖邊光顧著吃果子了,好多話還沒來得及說。喂,外面關於你的那些傳聞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?”
漁綰抬頭,“什麼傳聞?”
“說你身邊相好的特別多,男寵都數不過來,真有這回事嗎?”
她看陳糯,目光裡沒有惱怒,只有一種被人翻舊賬的無奈。“魚鳧部的確有一妻多夫的習俗,”漁綰說,“但我不喜歡。”
陳糯認真地聽著。
“我管著整個部落,手底下大多是男子,議事、換物、巡防,哪樣不得跟他們打交道?”漁綰的語氣平淡,但話裡有鋒芒,“跟誰多說兩句,有心的人就傳成曖昧了。傳著傳著,就變成我身邊男人無數。”
陳糯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這算什麼呀!在我們家鄉也有一個部落是這樣的,叫摩梭族,走婚的,女的當家做主,男的晚上來白天走,孩子歸女方養……”
漁綰看著她,“你們家鄉還有這樣的習俗?”
“有,”陳糯點頭,“所以我能理解你。你管理一個部落,跟下屬打交道天經地義。憑什麼男人跟女下屬說話就是正經事,女人跟男下屬說話就不正經了?”
漁綰如遇知音一般望著她,“你真這麼想?”
“當然!”陳糯回答得自然而然,卻話鋒一轉,眨了眨眼,“不過,別人可不一定都這麼想……”
漁綰瞬間領悟,嘴角微微翹了一下,看著陳糯,“你的意思是伯雍以為我……”
“你真的只喜歡伯雍一個人?”陳糯八卦地問。
漁綰的耳根紅了,但她沒有否認。
陳糯兩手一拍,“漁綰,我就說你倆這是當局者迷嘛!要不要我這旁觀者加一把火,幫你把伯雍追到手?”
漁綰看她,“追?怎麼追?”
“悶騷型男人的特點就是,”陳糯掰著手指分析,“心裡明明有想法,面上裝得跟沒事人一樣。越是喜歡,越端著,越不說話。”
漁綰眨了眨眼,聽得很認真。
“你想啊,他當著外人的面給你面子,維護你,不讓你難堪,不是喜歡你是什麼?一個對你沒感覺的人,費這勁幹嘛?他就是在乎你,才彆扭。”
漁綰想起伯雍在眾人面前替她擋酒,想起他從不讓她下不來臺,想起他私下冷著臉讓她走。
可她前腳剛走,他後腳又跟了上來。
“所以,”陳糯拍了拍她的手,“咱們得分兩步走。第一步,側面讓他知道,外面那些傳聞全是假的,你只願得一人心,白首不分離。第二步,咱們還得刺激他一下,讓他放下架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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