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雍這才開口,“多虧這兩位朋友幫忙,才得以化解。”
他伸手示意,“這位是元啟君。”
漁綰的目光回到陳糯身上,然後轉向元啟。
一張臉生得清雋,看著人畜無害,可往那兒一站,就是有種你走到他跟前,就不自覺想低頭的壓迫感。
漁綰下意識站直了些,朝元啟微微頷首,“先生好氣度。”
元啟點了點頭,並沒多說什麼。
“既然是幫了我們的大忙,那得好好謝謝。”漁綰二話不說,端起酒杯,大大方方地走到陳糯和元啟面前,“我替柏灌部謝謝二位。”
她說“替柏灌部”的時候,語氣自然得像在說自家的事。
陳糯看著漁綰,嘴角彎了彎,心底暗暗盤算:魚鳧部,金權杖。
三件聖物,蠶神帛和柏鳥琮都已經到手,就差最後一件了。金權杖在魚鳧部,魚鳧部的首領就是眼前這個紅衣姑娘。
而這個姑娘,明顯的喜歡伯雍。
喜歡到一聽說出事就趕來看他,喜歡到一進門就喊他的名字,喜歡到把自己當柏灌部的女主人。
陳糯也端起酒杯,不急不慢,假意跟元啟說,“柏灌部女主人敬的酒,咱們一定要喝啊!”
漁綰臉上飛起一片紅,她第一次被人這麼直白地打趣。
伯雍的表情不自然了一瞬,隨即偏開了目光。但陳糯注意到,他偏開目光的方向,是漁綰。
青淵在後面“噗”地笑出了聲。
漁綰橫了青淵一眼,又看向陳糯。
她本以為自己會惱,可陳糯說這話的時候,眼睛裡沒有一絲惡意,反而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的真誠。
好像她並不是在揶揄,而是真心覺得她和伯雍很配,這讓漁綰很受用。
她仰頭把酒乾了,放下杯子,又看了陳糯一眼。
這一眼和剛才不一樣了,警覺散了大半,多了些好奇,還有些被戳中心事之後的惺惺相惜。
宴席繼續。
有了漁綰在,大廳裡的氣氛變了。
她跟青淵你一句我一句地掐,從珍珠成色掐到魚換布匹的量,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;柏灌部的長老們見怪不怪,該吃吃該喝喝;伯雍坐在主位上,表情淡淡的。
但陳糯注意到,每次漁綰笑起來的時候,他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過去,然後又趕緊收回來。
元啟坐在一旁,安靜地喝茶,神仙是不需要吃飯的。
陳糯暗暗告訴自己:急不得,一定急不得,著急吃不到熱豆腐!
一天的宴席慢慢散去,漁綰走到伯雍身邊,“伯雍,這幾天你一個人扛著,累不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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