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，茫茫江面上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正要開口詢問，水面忽然動了一下——一抹藍光從水底浮上來，像一塊琉璃貼著水面滑過，快得幾乎抓不住。
那是一條大魚，脊背上覆著靛藍色的鱗，只露出半截尾鰭便又沉了下去，在江面上留下一圈細細的漣漪。
“藍鰭魚，”漁綰說，“極少見，整個岷江只有這一帶才有。它常年圍著滄靈蚌的水域巡邏，算是滄靈蚌的守衛。你看到它，就知道蚌在下面了。”
陳糯盯著那漣漪消散的地方，“金權杖在滄靈蚌中，滄靈蚌在江心深處，”她看了看四周茫茫的水面，又看了看深不見底的江水，“這麼寬的江，這麼深的水，即便下面沒有鮫人把守，取得也並不容易。”
漁綰安慰她，“別擔心，我們部落水性最好的就是洵波，他會幫我們。”
陳糯轉頭看向元啟，“不知道這次下面還會碰到什麼呢。”
元啟一直在旁邊靜靜看著江面，此刻轉頭，聽陳糯如此說，明白陳糯心中所想：有了前兩次的經驗，這一次，兩個人都不相信會毫無周折的取得金權杖。
元啟的目光隨即落在陳糯臉上，“沒關係，我們可以提前探一探虛實，再做打算。”語氣很淡，卻帶著一種篤定。
陳糯看著他，心裡莫名安定了下來，“好吧。”
漁綰在船頭撐著篙，把這一切看在眼裡。
元啟看陳糯的眼神，與她說話時的語氣，怎麼看都不像是朋友關係。
她沒有說什麼，重新撐起篙，“走吧，咱們回去。離朔日還有幾天，到時候再來。”
獨木舟調了頭，往岸邊劃去。
回到岸上，漁綰藉口讓陳糯幫她挑衣料，將陳糯拉入自己房中。
“那位元啟君，”漁綰直言不諱，“從蒼戎谷一路陪你過來，寸步不離的，你們只是朋友這麼簡單？”
陳糯愣了一下，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漁綰看著她，“一個男子，放下自己的事不做，從柏灌部跟到蒼戎谷，又從蒼戎谷跟到魚鳧部來，就為了‘朋友“二字？”
陳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想說，你倆是不是有男女之情？”
陳糯直接笑噴，心說肖想上神，要遭雷劈的！“你真想多了！伯雍難道一點都沒跟你提起過元啟嗎？”
漁綰搖頭，“他？就是一個鋸嘴葫蘆！”
陳糯斟酌用詞，“從感情上說，我應該對你據實相告。但畢竟事關他人，我只能說，元啟，他和我們不一樣。他是一個守護者，他的使命更宏大，在他眼中，你、我和這片土地一樣，都是他護佑的物件。”
漁綰細細琢磨陳糯話中的深意，再聯想到元啟的超凡脫俗，微微一怔，隨即恍然，“你是說他……不是凡人？”
見漁綰如此問，陳糯索性點頭，“嗯。”
“那太好了！”漁綰拍手，“洵波有希望了！”
? ?更新最晚的一次！晚安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