漁綰站在岸邊,盯著水面,一眨不眨,開始數呼吸,數到後來自己都亂了。
一轉眼,洵波也下去了很久。
漁綰越發焦急起來。
“嘩啦!”一聲,有人衝出水面。
漁綰循著聲音驚喜地看過去:水面上只有洵波一人,面色蒼白,神色彷徨。
漁綰嘴唇翕動,看著洵波卻問不出話來。
“沒看到陳糯.......”
漁綰如耳鳴一般,洵波的話她像是聽到了,又像是沒聽到。
漁綰衝上去,“不可能!”
洵波的聲音啞了,“我下潛了三次,最深的一次幾乎到江底,但什麼都沒看見。再往下......”
漁綰呆呆地愣在原地。
“她會不會已經上來了?在別處?”漁綰的聲音在發抖,“也許她掙脫了,往下游了……”
洵波看著她,沒說話。
兩個人都清楚——如果陳糯掙脫了繩索,她應該往上游,不是往下游。撐舟的族人散在江面各處,一直在注視江面,連一隻飛鳥都不會放過。
漁綰的腿軟了一下,退後一步,跌坐在岸邊的石頭上。
“她是陳糯,她不可能......”
“族長怎麼還不回去?族人們都在慶祝呢!”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漁綰轉過身,看到季恆去而復返,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。
“季恆!”漁綰猛地站起來,眼裡全是怒意,“你還有臉來?”
“我怎麼不敢來?”季恆不慌不忙,“祭江神是族人們的主意,長老們定的,族長你親口答應的。我季恆做了什麼?不過說了幾句實話罷了。”
“你!”漁綰逼回眼中的淚意,手摸向腰間的骨鞭。
季恆看著她的動作,笑意更深了,“族長還想動手?如果打我幾鞭能緩解族長失去朋友的痛苦,我甘願被打!”
漁綰的手停在半空,聲音發抖,“原來你都知道!你根本不相信族人們祭江的那一套!”
“我信不信不重要,族人們相信就夠了!”季恆上前一步,“漁綰,我對你的心從來沒變過。你太善良,有時難免會有婦人之仁,如果你我聯手......”
“你住口!”漁綰柳眉倒豎,厲聲呵斥,“你真是做夢!別髒了我的耳朵!”
季恆倒也不惱,“哈哈哈,既然族長不願合作,那就各憑本事吧!”
洵波上前一步,擋在漁綰面前,“季恆,你夠了!”
季恆不屑地看了洵波一眼,冷笑一聲,“洵波軍師,你倒是忠心,可惜族長看不上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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