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啟!”陳糯一聲驚呼,伸手去扶。
青淵已經上前一步,一把接住傾倒的元啟,將他攬入懷中。元啟雙目緊閉,面色蒼白如紙,胸口那赫然的傷口觸目驚心,月白長袍上暗紅一片。
陳糯心中一痛,自相識以來,從未見元啟如此狼狽過。
“主上!”青淵聲音一緊,手指搭上元啟的脈門,脈息微弱得幾乎探不到。
“嗚嗚,嗚嗚!”墩墩焦急地守在旁邊低吼著。
“他怎麼樣?”陳糯聲音焦灼。
“神魂還在,”青淵說,“只是非常虛弱了。此地不宜久留,這裡對凡人肉身有侵蝕,對主上這副殘軀更甚。得先回崑崙虛,那裡靈氣充盈,方便他修養。”
陳糯點頭,“那我們快走。”
“哈哈哈哈!走?往哪兒走?”
一陣陰森冰冷的笑聲從四面八方湧來,又像是直接從虛無裡滲透出來的,甚至聲音非男非女。
“沒想到,這個地方還真被你們找到了!真是沒想到啊。”
陳糯渾身一凜,像有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臟。
幾人齊齊循聲看去。
虛無的盡頭,一團濃稠如墨的黑影緩緩翻湧舒展,沒有輪廓,沒有眉目,像是一個墟影。
陳糯怒喝,“是你傷了他?”
“哈哈哈.......是你殺了他!怎麼是我呢?”那陰冷的聲音帶著一種輕慢的嘲弄。“戰神?不過如此。區區伎倆,就上了當。”
陳糯心頭驀地一慌,低頭看了一眼元啟,是正中心口的一刀,是有人衝著要他的命去的。
“什麼意思?你是誰?”陳糯盯著黑影,聲音發冷。手卻不自覺地微微發抖。
青淵拉住陳糯的胳膊,“別理他的話!他故意這麼說亂你心神。”
話音未落,洶湧的黑霧掀起滔天浪潮,鋪天蓋地朝著他們碾壓而來。寒意穿透皮肉直侵神魂,四周漂浮的冰絮瞬間崩碎,化作漫天飛灰。
“哈哈哈哈哈......”
察覺不對,青淵大喊,“不好!你們小心!”
青淵立刻跨步上前,將元啟交給陳糯,自己騰出身來。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桑葉,高高抬起。
桑葉延伸變大,轟隆!
黑霧狠狠撞在符文屏障之上,細密的黑色流絲如同毒蟲一般啃噬金光,光壁頃刻間爬滿斑駁裂痕。
“它本就是墟境本身的意志,普通刀劍術法無法抹殺,我也只能短暫抵擋!”青淵的聲音緊繃,拼盡全力穩住搖搖欲墜的符陣,“我撐不住多時。食鐵,找機會帶我們出去!”
“要走嗎?”黑影的聲音陰惻惻地飄過來,帶著無限的悽婉哀傷,“留下吧。這地方多好啊,沒有紛爭,沒有煩惱。你們不覺得,比外頭清淨多了嗎?”
沒有人理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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