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重微微撐起身,連景此時的模樣真有夠衣冠禽獸的。
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安排掉曾經那位顧總監的。
不管他是怎麼安排的,顧重都當不回去那位顧總監了。
連景:“大家好,感謝大家出席今天的釋出會。華水銀行是連氏未來三年的戰略重點合作物件,總投資額預計超過八十億……”
過不大一會,顧重就有些提不起興致了。他在座位上仰起頭,疲憊地盯著穹頂上那盞閃耀的吊頂水晶燈。
“不過,在正式簽約前,我想大家更關注的,還會有一點社會輿情上的爭議——關於為什麼是我最終代表連氏接下華水與連氏的第一個合作專案,而不是連氏另一位合該更有資歷、也更有資格的凌澤元、凌總。”
一個熟悉的名字,顧重將目光又收回到臺上。
連景:“先前外界所傳的並不全是謠言,此專案本來商定的負責人確實是凌總,而之所以換成我——”
“臨時變更是極不負責的行為,如果不在此交待清楚,怕是也沒法向在座各位以及我親愛的合作物件拿出誠意。因此,我會在這裡給出這次變更背後的原因解釋。”
顧重往觀眾席放眼看了看,在同列貴賓席的最右方發現了那位當事人凌總。
“本次專案負責人變更,出自集團內部一次合規審查,即審查過程中發現凌總在部分業務流程裡存在不合規行為。為對合作物件負責,集團決定暫由我接管該專案對接工作。”
簡明官方的一段話,只是一個短得不能再短的小插曲。釋出會接下來正常進行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。
不過,這樣一段被拉到公開場合的宣告,對於凌澤元本人,實則是在向界內明晃晃地釋放出他個人所存的風險訊號。
以後為了規避風險,誰還敢與他合作。
另外不說明實際不合規行為,看似是給人留面子,實際上也是在模糊界限。在最終結果出來說清楚之前,也不會有人敢賭這人到底犯了什麼事讓集團高層給他拉了下來吧。
不亞於是對凌澤元的一種軟封殺。
顧重看著臺上連景那張不動聲色的臉,很不願相信,可能連景這一次特意帶他來,就是為了讓他來看這樣一場戲。
清晰且剋制,告訴顧重他在報復凌澤元了。
說起來,不是這人,顧重還不至於淪落到與連景一夜之間徹底撕破臉、到現在仍在被軟禁的地步,所以連景是想要讓顧重出氣嗎。
顧重不知道,他只是覺得自己真的難能再相信連景任何了。這人太高明,太難測,也太危險了。
釋出會臨近尾聲,顧重被保鏢領著去了後臺的單間休息室,被知會要在那裡等著連景做完收尾工作再過來。
顧重沒等到連景,倒是等到了這場釋出會不是主角勝似主角的那位人物,凌澤元。
不為連景叫好,也不代表顧重就要站在他的另一邊。顧重下意識警覺起來,探頭想去找就在門外的保鏢之時,卻沒看到那裡有人。
“有段時間沒見了啊,顧總監。”凌澤元悠哉悠哉地走過來,在顧重身邊坐下。
“你是怎麼進來的?”顧重一臉戒備,當然也沒什麼要和他寒暄的心思,“來說廢話的就不必了,連景馬上過來,要是逮到你……”
顧重應該也不是要為這人著想,他更擔心他自己。如果被連景逮到,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麼。
“他還沒那麼快,”凌澤元告訴顧重,“還得應付記者呢,那些人七嘴八舌的一人問一句,都夠他再墨跡個二十來分鐘。”
顧重問:“你來幹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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