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嫂焦急無措的神色中,青嵐慢慢道,「前些日子府上三姑娘叫我去給她作畫,誇我畫得好,估計下次還會喊我去畫的,我就跟大嫂商量下次若三姑娘還喊我的時候,我就向她討要一刀紙或是一塊硯臺,三姑娘向來大方,估計會應允的,到時候我就把東西拿回來給鵬兒用。」
吳氏更震驚了。
剛剛,剛剛有說這些嗎?
沒有吧。
那就是小姑子為了糊弄婆母隨口胡謅的了。
吳氏不由佩服起了小姑子的腦子,怎的就轉動得這麼快呢,糊弄的話張嘴就來。
王氏半信半疑,「你們就只說了這個?那你嫂子怎麼會反應這麼大?」
青嵐:「嫂子這人你還不知嗎?她可是出了名的懦弱膽小,聽到我要向三姑娘討要東西,說這是佔府上的便宜,怕我惹了主子不快被趕出來,所以替我著急呢。」
王氏信了。
然後開始罵吳氏。
「你這個蠢貨!給你兒子討要東西你還推三阻四的,青嵐她既然敢要,自然是能處理好的,你擔心這個那個幹什麼!」
然後又看向青嵐。
「哦,對了,你都給你侄兒討要東西了,順帶也問問你那主子要點銀錢,再給你大哥花花,你看看你大哥都受傷了,得買點東西給他補身體啊。」
青嵐心裡鄙夷,但臉上沒表現出來,輕飄飄地說。
「那讓大哥去府上做活唄,那就有錢了。」
「那不行。」王氏斷然拒絕,「伺候人多辛苦啊,你大哥怎麼能去呢。」
青嵐笑了一聲。
伺候人辛苦便不讓大哥去?
那她從七八歲就被送入了國公府,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乾的就是伺候人的活計,王氏沒體諒過她辛苦。
王氏再愚鈍也覺察到她態度不對了,趕緊找補,「我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青嵐卻沒心思聽王氏找補,甩下一句:「大前天大哥來國公府門口找我鬧了一通,把少爺賞我的一根鑲嵌著白玉的簪子給拿走了,那簪子玉石極為漂亮,工藝也好,在外頭怎麼著都能典當個三十兩銀子了。」
隨即青嵐又看了看王氏的頭上,適時露出疑惑。
「怎麼,大哥從我這拿了這麼大的好處,竟然沒給娘你買個銀簪嗎?你看隔壁的孫大娘,她兒子攢了一年多的銀錢都給她買了個金吊墜,而娘你對大哥做的事比孫大娘對她兒子做的要多得多。儘管你如此掏心掏肺地對大哥,他也沒給你買個簪子嗎?」
「我相信娘你也不是外頭那些母親一樣,非要孩子給自己買頂頂好的,估計大哥給你買個銀的你就會高興得不得了了吧。」
「可儘管你要求如此低,大哥還是沒給你買嗎?」
青嵐越說,王氏的臉也就越黑,說完后王氏終於忍不住了,氣勢洶洶地轉身朝她大哥的房間衝去,不一會,房間裡便傳來王氏哭天搶地的聲音。
「你這個沒良心的狗東西,老孃這些年掏心掏肺地對你,你得了銀錢後卻連根簪子都不給老孃買,老孃真是白養你這麼些年了。」
「怪不得前些天你回來的時候滿身脂粉氣,敢情是把錢花到外頭那些姘頭身上了,你給你姘頭買東西都不給你老孃我買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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