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還沒停。
李清清站在山坡上，渾身溼透，雨水順著髮梢往下淌。
她喘勻了氣，朝塔塔的聲音方向揮了揮手。
塔塔從雨幕裡跑過來，看到她一身泥水的樣子嚇了一跳，嘰裡咕嚕地說了一串話，大概是問她怎麼弄成這樣了。
李清清低頭拍了拍身上的泥，指了指身後的溶洞洞口：“下面有個洞，我滑下去了，裡面的石頭會發光。”
塔塔愣了一下，探頭看了一眼洞口，又縮回來，一臉沒聽懂的表情。
李清清看他那副模樣，換了句話說：“把古薩叫來，我有重要的事跟你家薩滿說。”
塔塔又看了她一眼，點點頭，轉身跑了。
沒過多久，古薩披著一件用寬葉編成的雨披，踩著泥水走過來。
他走到斜坡邊，順著李清清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洞口，又看了一眼她身後那個微微發著綠光的位置。
他蹲下來，撿起一塊被雨水衝出來的碎石，放在掌心端詳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抬頭看向李清清，等著她開口。
李清清把揹包開啟，從裡面取出那西塊輝光巖。
綠光在雨幕中顯得格外清晰，雨水落在石面上，順著光澤滑落，像裹了一層水膜。
她把石頭放在古薩面前的地面上：“這石頭能促進植物生長。長時間放在土壤附近，作物會長得更快更旺。我試過了，它本身就能發光發熱，對人是無害的。”
古薩蹲下來，拿起一塊輝光巖，翻來覆去看了很久。
他抬頭看著李清清：“你是說……這石頭可以讓那棵聖樹結出更多果實？”
“我不能保證會有什麼效果。”李清清說，“但它確實能讓植物長得更好。要是你們在這附近多種點東西，說不定以後的日子會更好過。不管是什麼植物。”
古薩沒有說話，低頭看著手裡的石頭，指腹撫過那層淡綠色的光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慢慢站起來，將那塊石頭小心收進懷裡，朝李清清點了點頭：“你本可以自己留下這些石頭。”
“我挖了西塊，己經夠用了。”李清清拍了拍揹包，“再說我發現的地方，本來就是你們的地盤，告訴你們是應該的。”
古薩沉默了一下，然後轉身朝著營地方向走去，走了幾步又停下來，回頭說：“跟我來。”
李清清跟著他走進營地。
古薩走進自己那頂掛著彩色羽毛的棚屋，過了一會兒，手裡捧著一隻石頭打磨成的扁形容器走了出來。
他走到篝火邊，把容器放在火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，然後朝李清清招了招手，示意她坐下。
李清清走過去，在篝火邊的草墊上坐下來。
古薩也坐下來，面對著她。
他閉了一會兒眼睛，再睜開時，語氣比剛才沉穩了許多：“你幫了這座山，幫了我們部落。我沒什麼值錢的東西能給你，但有一個法子，是我從上一任薩滿那裡學來的，我們傳了很多代。你願意學，我就教你。”
李清清坐首了身體：“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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