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全跪了下來,俯身深深拜了下去,聲音發抖,“陛下......”
裴硯沒說話。
殿內再次靜得可怕,令人心驚膽戰。
殿外,慶安正琢磨呢,這劉全進去這麼久沒出來,裡面也沒動靜,這是伺候好還是沒伺候好。
正想進去瞧瞧,冷不丁聽見一聲茶盞摔碎的聲音。
他心頭咯噔一下,不敢耽誤片刻,進了殿內。
御書房內氣氛凝重而窒息。
慶安不由放輕了腳步,他先請了安,長案後的帝王又在處理政務了,沒有理他。
可看著案前一地的茶盞碎片,慶安知道,事情沒有這麼簡單。
視線移到帝王腳邊,看著跪在地上,不住發抖磕頭的劉全,慶安慢慢閉了下眼睛,隨後給宮人使了個眼色。
宮人將劉全拖出了殿外。
慶安跟著出去了。
聽完殿內宮人的描述,慶安眼底寒光一閃,看著劉全的眼神冰冷至極,如同看著一個死人。
劉全早就被嚇破了膽,帝王雖一句話都沒說,但摔了茶盞,他明白自己今夜惹了聖怒,性命堪憂。
劉全拽著慶安衣襬求饒:“大總管,我知曉我錯了,我再也不亂說話了,給我一次活命的機會吧。”
如此後果,劉全也沒有料想到。
他本想著,戚容華是如今宮中正受寵嬪妃,替她美言兩句,無甚大事。
卻沒想到,因為這多嘴的一句話,自己性命都快保不住了。
慶安聽著這哀求無動於衷。
劉全心裡後悔辦這事,他的頭磕在冰冷的大理石上,咚咚作響,鮮血順著額角直流。
慶安徑直吩咐說:“拖下去,直接杖殺。”
劉全瞬間軟了身子,不可置信瞪大眼睛,還沒來得及哀嚎,就被侍衛捂住嘴架走了。
周圍當值的太監宮女跪了一地,瑟瑟發抖。
慶安掃視了眾人一圈,冷斥道:“自你們在宣政殿伺候,我便告誡過你們。你們是天子的人,要懂得分寸和規矩,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,萬事皆以天子為先。平時你們來往各宮,收些好處無可厚非。但是,若迷了心竅,僭越行事,那便是死路一條!好好想想,頸子上這顆腦袋,是為誰肝腦塗地的,若想不明白,今日劉全的下場,便是前車之鑑!”
眾人戰戰兢兢,俯首稱是。
慶安長袖一甩,進了殿內。
他重新跪在長案後請罪:“回陛下,人已經處置了,此事是奴才失察,請陛下責罰。”
御茶房總管太監為正六品,算是他這個御前總管手底下的人,底下人犯錯,自是他失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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