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皇后站在原地,看著這亂象,也有些不知所措。
聽著耳邊嘈雜的哭喊聲,裴硯太陽穴處的青筋暴起,他抽了侍衛的劍,指著一眾鶯鶯燕燕:“給朕閉嘴。”
這聲冷喝,終於震懾全場。
六宮妃嬪們看著近在咫尺的劍鋒,理智漸漸回籠,沒再哭鬧了。
洛皇后鎮定下來後,趕忙開口安撫眾妃。
章明臺漸漸安定下來。
裴硯扔了長劍,瞥了一眼地上屍身,轉身去看沈嘉玉的傷勢情況。
沈嘉玉小臉煞白一片,她手心血肉模糊,還在不斷淌著血。
裴硯看了一眼,拿過宮人遞來的乾淨帕子,看了眼沈嘉玉,沉聲說:“得先包紮止血,可能有些疼。”
沈嘉玉腦袋暈乎乎的,她勉強聽懂裴硯的話,虛弱點了點頭。
裴硯垂眸望了眼傷口,將帕子疊厚,重重覆在她手心上。
沈嘉玉從小到大,幾乎沒受過這樣的苦楚,她痛苦悶哼一聲,將自己全部的重量,都靠在紅菱和綠萼身上。
裴硯讓她自己摁著手心,又上前一步,將人打橫抱起,隨後抬步下了章明臺。
臨走前,裴硯下了命令,“誅殺阮氏。”
待帝王身影消失,洛皇后閉了下眸子,再睜開眼時,冰冷無比。
“來人,拖下去。”
侍衛們架著口中唸唸有詞、瘋癲不已的阮氏離開了。
處理完阮氏後,洛皇后深吸一口氣,吩咐各宮宮女:“將你們主子先扶回涼亭中。”
各宮宮女忙聽命,六宮妃嬪被攙扶進亭中。
與先前熱鬧氣氛截然不同,此刻氣氛詭異沉重,夾雜著隱隱的啜泣聲。
任誰也沒想到,好好一場宮宴,竟會鬧出這樣駭人驚悚的事情。
有宮妃惶然道:“岑小儀胸膛還起伏著,是不是還有救?”
洛皇后神色宛如千年冰川,“沒救了。”
她身下流了那麼多血,瞳孔已經散了,別說太醫趕來還有段時間,就是此刻有太醫在,也救不回她的命。
想到阮氏的瘋癲和岑小儀的慘死,洛皇后心下煩躁不堪。
她略略出言安了安眾妃的心緒,待眾妃情緒安定些,帶著她們下了章明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