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小小看著江千鶴微微蹙眉的臉色，又想起蘇漁那天跪得通紅的膝蓋，心裡一酸，忍不住就說了出來。
“回少爺，前幾天夫人罰蘇漁姐姐在廊下跪了半個時辰，還讓張嬤嬤每天來教姐姐學規矩，一學就是一下午......姐姐的膝蓋到現在還腫著呢！”
說著，她的眼眶就紅了。
“張嬤嬤教得特別嚴，錯一個動作就要扣月錢，姐姐這幾天連飯都沒吃好......”
小小的抽泣聲在安靜的環境下實在是過於明顯。
蘇漁心裡輕輕嘆了口氣，瞞不住就算了。
他知道也好，省得後續夫人再變著法兒地刁難她，到時候更麻煩。
“這其實也沒......”她斟酌著想要開口打破這場僵局。
不料下一秒，沉默了會兒的江千鶴輕輕頷首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依舊是平日裡溫雅的語調，聽不出有什麼多餘的情緒。
惹得蘇漁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，也不知道他說的這句‘知道了’指的是事還是人。
就見江千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袍，抬步往外走。
意識到什麼的蘇漁連忙跟上去，下意識拉住了他的袖子：“等等，少爺。”
江千鶴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他的眼神依舊溫和，只是看著她攥著自己袖子的手，頓了頓。
他沒有說話，但蘇漁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她攥著他的袖子，搖了搖頭。
“事情已經過去了，鬧大了沒好處。”
她太清楚侯府的規矩了。
夫人是主母，就算江千鶴是世子，也不能公然違逆母親的意思。
鬧到最後，受委屈的還是她自己。
與其把事情鬧大，不如就這樣算了。
至少她現在沒什麼事，月錢也沒被扣。
江千鶴看著她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，落在她的臉上。
她的眼神很平靜，沒有委屈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看透了一切的淡然。
彷彿那些罰跪刁難，在她眼裡都不算什麼。
他心裡忽然一緊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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