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梨討了個沒趣，撇了撇嘴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西跨院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，到處都是嶄新的傢俱和擺件。
下人們來來往往，搬東西的搬東西，擦灰塵的擦灰塵，忙得熱火朝天。
管事嬤嬤給她們分配了活。
“蘇漁，你去擦那邊的琉璃盞和博古架。秋梨，你去擺那邊的青瓷瓶和繡墩。”
“記住了，這些都是夫人特意讓人從江南運來的，仔細著點，打碎了可賠不起。”
“是。”兩人齊聲應道。
蘇漁拿著抹布，走到博古架前，認認真真地擦了起來。
琉璃盞晶瑩剔透，稍微有點灰塵就看得清清楚楚，她擦得格外仔細。
秋梨卻心不在焉的，手裡拿著青瓷瓶，時不時瞟蘇漁一眼，嘴裡還陰陽怪氣地念叨。
“有些人啊，別以為現在得意就沒事了。等杜小姐進了門，正室夫人眼裡可容不下沙子。到時候別說不用幹活了，能不能留在府裡還不一定呢。”
“聽說杜小姐出身名門，最是講究規矩。最看不慣那些狐媚惑主，恃寵而驕的下人了。”
“有些人還是早點給自己找好後路吧，別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。”
她絮絮叨叨說了半天，蘇漁手裡的抹布都沒停一下，擦琉璃盞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。
直到秋梨說到“狐媚惑主 四個字，蘇漁才終於抬起頭，手裡拿著擦得鋥亮的琉璃盞，對著陽光照了照。
然後她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妹妹說得是，所以咱們更得仔細幹活，別出什麼差錯。”
“畢竟夫人最看重規矩，要是不小心打碎了東西，扣月錢還是小事，惹得夫人不高興，那可就麻煩了。”
說完，她低下頭繼續擦下一個琉璃盞。
秋梨被她堵得一口氣上不來，臉漲得通紅，手裡的青瓷瓶攥得更緊了，手裡的動作也重了幾分。
她拿起一個青瓷瓶，往博古架的最高層放。
心裡還在想著蘇漁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，越想越火，手一滑，青瓷瓶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清脆的碎裂聲在喧鬧的院子裡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，齊刷刷地看了過來。
秋梨嚇得臉煞白，手裡剩下的半塊瓶底“哐當”掉在地上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恰在這時，江夫人帶著張嬤嬤從院門口走進來。
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瓷片，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，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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