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符合江千鶴那種不張揚的溫潤氣質。
多餘的布料,蘇漁還做了兩雙襪子。
傍晚時分,江千鶴回府了。
馬蹄聲從府門外傳進來時,蘇漁正吩咐小廚房溫菜。
院門外先響起侍衛壓低的聲音,隨後是靴底踏過青石板的輕響,一下又一下。
蘇漁站在廊下耳朵下意識動了動,這道腳步聲令她無比熟悉,她抬眼循聲望過去。
江千鶴是踏著夜色進院的,他身上還穿著外頭的深色常服,披風沾著寒露,衣襬被風捲起一角,他輕輕看了她一眼,似乎是去通州的這段時間處理的公務繁瑣,令他眉眼間多了絲疲倦。
披風下襬掃過青石板,帶起一點涼薄的風。
他剛吩咐完侍衛公事,側臉線條冷得像淬了霜,眉峰微蹙,眼下覆著淡青,瞧著便是連日奔波沒歇好的模樣。
直到抬眼看見廊下的人,他腳步微頓。
夜色裡,蘇漁穿著淺色衣裙,髮髻挽得松,鬢邊垂下一縷烏髮,燈影落在她臉上,襯得唇色格外紅。
江千鶴眼底那點冷意,極輕地散了些,些許溫和浮了上來。
蘇漁照例行了個禮,隨即彎起眼:“少爺回來了。”
燈影從廊下照過來,映得她一張小臉白淨明豔,那張薄唇的顏色也紅潤,十分誘人。
他看著她,神色沒怎麼變,嗓音有些低,大約是連日審訊,帶著一點沙。
“等很久了?怎麼不進去?”
蘇漁心口被那點啞意輕輕蹭了一下,指尖下意識蜷了蜷。
“也沒有很久。”她輕輕回應,嘴角的笑容不變,“聽聞少爺今日回來,所以奴婢特地在此等候。”
其實菜都熱了兩回了,她不動聲色地在心裡反駁,但這種話不能說。
打工人要懂情緒價值,別說兩次了,讓她再熱十次都行。
特地?江千鶴捕捉到了這兩個字,他薄唇張了張想說些什麼,但見蘇漁走了過來便把未說出口的話嚥了回去。
蘇漁替他接過披風,上面還帶著外頭的冷意,指尖一碰到,便忍不住縮了縮。
江千鶴瞧見了,他垂眼,視線落在她指尖上:“很冷?”
蘇漁搖頭,指尖還微微蜷著:“少爺身上冷。”
“下次不必特地出來,會著涼。”他輕輕出聲,眉宇間的疲憊感似乎都驅散了不少。
蘇漁頓了頓,剛要應下就見他伸出手,牽起了她的手。
溫熱的體溫貼在她微涼的手背上,很好的驅散了沾染上的寒意,蘇漁有些詫異,這人明明身上是冷的,但這手難得的溫暖。
“少爺回房吧,菜已經備好了。”蘇漁一笑,瞧著十分體貼,任由他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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