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公費市場調研
蘇漁轉過頭，才發現江千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，就睡在外側。
發冠早已摘下，烏髮散在枕間，側臉被昏暗夜色模糊了大半。白日里那種端方、冷靜、像什麼事情都能處理好的樣子一褪，整個人便顯出與年紀相符的年輕。
蘇漁看了他一會兒，夢裡那種往骨頭縫裡鑽的涼意還沒散。
她其實不覺得自己膽小。
現代一個人住的時候，半夜停電、加班到凌晨、樓道燈壞了，她也沒真怕過什麼。可此刻看著旁邊熟睡的人，她卻莫名覺得靠近一點應該會好很多。
蘇漁猶豫了一下，先往旁邊挪了一點，江千鶴沒動。
她又挪一點，還是沒動。
直到額頭輕輕抵到他胸口，隔著寢衣聽見裡面沉穩的心跳聲，她一直繃著的呼吸才終於慢下來一些。
溫熱的、是真的，不是夢裡那些冰冰涼涼、纏著她不放的線。
蘇漁自己都沒發現，手已經輕輕攥住江千鶴胸前的衣料。
下一刻，腰間忽然落下一條手臂。
她身體微微一僵。
江千鶴並沒有完全醒，只是像察覺懷裡多了個人，憑本能把她往自己胸前又帶近一點。
“怎麼了？”嗓音裹著濃重睏意，比白日里低啞很多。
蘇漁臉埋在他胸前，過了片刻才悶悶道：“做夢了。”
“噩夢？”
“嗯。”
江千鶴的手掌沿落在她背後，沿著脊背緩緩撫了兩下，動作很輕：“夢見什麼？”
蘇漁腦中閃過杜清婉那句話，沉默一瞬：“不記得了。”
江千鶴大概也聽出來她不想說，卻依舊沒再追問，只低頭在她發頂輕輕碰了一下：“那便不想。”
蘇漁心裡某處忽然輕輕動了動。
白日也是這樣，晚上還是這樣。
這個人明明最會問話，偏偏在她這裡，總知道什麼時候該停。
她原本還打算嘴硬一句“奴婢又沒怕”，可現在人都已經主動鑽進別人懷裡，腰上還搭著人家的手，再說不怕實在缺乏說服力。
索性算了。
蘇漁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一點，手也順著衣料搭到他腰間。
江千鶴低頭看了她一眼，眼睛都沒完全睜開，手臂卻很誠實地又收緊了些：“不是不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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