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泠月尾巴一甩,正好抽在桑博的手背上,力道不大,卻帶著警告的意味。
就在這時,八角籠那邊傳來一陣掌聲,丹恆拿著個沉甸甸的布袋子從籠裡走出來——那是贏來的獎金,裡面裝著好幾疊冬城盾。
他額角沾著薄汗,臉色依舊冷淡,目光掃過觀賽席,一眼就看見悠真抓著桑博,鏡泠月站在少年的肩頭盯著對方。
丹恆沒多說什麼,徑直走過來,往桑博身後一站,正好堵住了通往門口的路——這場面似曾相識,彷彿上午剛剛見過。
“他說的沒錯。”丹恆抱臂看著桑博,語氣沒什麼起伏,卻帶著壓迫感,“你得給我們個說法。”
桑博看看冷笑著的悠真,又看看面無表情地丹恆,再瞧瞧眼神銳利的貓,知道跑不掉了,只得苦著臉舉手:“別動手別動手!我賠!我賠還不行嗎?”他搓了搓手,眼神飛快轉了一圈,“這裡人多眼雜,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?我知道個巷子,離這近,還沒人。”
丹恆看向鏡泠月,後者舔了舔爪子,點了點頭:【你帶路。別耍花樣。】
桑博趕緊點頭如搗蒜,轉身往場館外面走。
悠真和丹恆跟在後面,鏡泠月則輕巧地跳回悠真的懷抱,尾巴纏在他的手臂上,警惕地盯著桑博的背影。
出了場館後門,是一條僻靜的巷子——牆壁是用黑色礦石砌的,牆縫裡還在滴水,“滴答滴答”落在地上的水窪裡。巷口路燈的燈光晃悠悠的,照得地面的礦渣格外顯眼。
桑博走在前面,時不時回頭看一眼。
悠真一直保持著與他一米的距離,不緊不慢地跟著。
他這一路上可是換了好幾種逃跑方式,全都以失敗告終。
“悠真兄弟,我是真服你了。”桑博擦了擦鬢角的汗,語氣裡帶著點無奈,“我老桑博在貝洛伯格混了這麼多年,從沒栽過這麼多次……你之前到底是幹什麼的?真就是個病人?”
“不然呢?”悠真挑了挑眉,開玩笑道,“難不成我是銀鬃鐵衛的臥底?”
“你逗我呢?”桑博顯然不信,剛想再問,丹恆就冷聲道:“別廢話。說賠償方案。”
“好好好!”桑博趕緊收了玩笑的心思,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三人,“我沒錢,但是我有情報——你們不是想查星核嗎?還想在下層區行事?我能給你們引薦‘地火’的人。”
“地火?”悠真摸了摸下巴,想起昨天史瓦羅說的“地火與上層區正在醞釀戰爭”,眼神沉了沉,“下層區的抵抗組織?”
“算是吧。”桑博攤了攤手,“下層區被封鎖這麼多年,日子越來越難,地火就是牽頭給大家找活路的——他們有自己的礦場、機械坊,甚至還有能對抗銀鬃鐵衛的武器。有了他們的許可,你們在下層區查星核,沒人敢攔著。”
鏡泠月突然開口:【丹恆,你們之前見過大守護者?】
丹恆點頭:“見過。我們本來想跟她打聽星核的情報,結果她直接下了逮捕令,說我們是‘逃犯’。”
他想起當時的場景,眉頭皺了皺,“直到跟你們匯合,知曉了你們的情報,才明白她是在隱瞞真相——她怕我們把星核的事捅出去,想先一步封口。”
【所以最優解是返回上層區,接觸大守護者。】
鏡泠月的聲音很冷靜,邏輯清晰,【但直接回去太危險,最好的辦法是讓布洛妮婭先試探——畢竟她是下一任繼承人,大守護者不會對她下死手。】
悠真順著他的話往下說,眼神落在桑博身上,帶著點玩味:“而把布洛妮婭帶到下層區,讓她親眼看到下層人的苦難,再引我們跟地火接觸……這都是你的計劃,對吧?‘寶藏獵人’桑博。”
桑博的冷汗又下來了,他往後退了半步,乾笑著擺手:“我就是運氣好,碰巧趕上了……”
“碰巧把我們帶到下層區,碰巧給丹恆報了搏擊賽,又碰巧能引薦地火?”丹恆戳穿他的謊言,語氣更冷了,“你根本就是在推動事情發展。”
【像個推動任務進度條的NPC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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