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悠真剛要笑著打圓場,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又欠揍的聲音,帶著點嬉皮笑臉的調調:“來都來了磐巖鎮, 不去搏擊俱樂部湊湊樂子,那不是白來一趟嘛兄弟!”
兩人一貓轉頭, 果然看見桑博揣著兜,晃悠著走過來,藍髮上還沾了點礦塵,臉上掛著奸詐的笑容。
“你怎麼也在?”丹恆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,眼神里帶著警惕——這傢伙每次出現都沒好事。
悠真也這麼覺得:“怎麼哪裡都有你?”
“哎呀,這不是閒得慌嘛!”
桑博搓著手,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兩人都聽見,“聽說今天有守擂賽,來瞧瞧有沒有好戲看。”他眯起眼睛笑,露出潔白的八顆牙齒,“您看,咱們多有緣分,這都能碰上!”
可惜,他面前的兩人一貓都沒接茬——悠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鏡泠月直接把腦袋縮回了衣領裡,丹恆更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空氣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遠處觀眾的喧譁聲。
桑博尷尬地撓了撓頭,趕緊換了個話題,語氣更熱絡了:“要不這樣,我給三位當導遊?這搏擊賽可有意思了,有壯漢掰手腕,還有擂臺對決,不去真虧了!”
他一邊說一邊觀察三人的反應,見鏡泠月的耳朵悄悄從衣領裡探出來一點,立刻趁熱打鐵,“裡面還有專門給觀眾準備的熱湯,比酒店的難喝湯好多了!”
貓的好奇心終究壓過了對噪音的嫌棄。
鏡泠月的聲音帶著點試探:【有什麼特別的?只是兩個人打架?】
“那可不一樣!”桑博眼睛一亮,趕緊湊過來,“有的選手能扛著礦石錘打滿三回合,還有的會用機械臂當武器,老精彩了!”
他見淺羽悠真和鏡泠月態度緩和,立刻伸手勾住丹恆的肩膀,往大門裡帶,“眼見為實眼見為實!我老桑博在這地界人脈廣,包你們看得滿意!”
丹恆被他拽得一個趔趄,剛想掙開,桑博就已經拉著他跨進了大門。
悠真低頭看了看衣領裡探出頭的貓,笑著問:“要去嗎?”
【……去。】
——好奇心一旦冒頭,就再也壓不住了。
剛踏進場館,悠真就下意識閉了閉眼——撲面而來的悶熱混著汗味、鐵鏽和機油味,差點讓他嗆咳出來。
頭頂的礦石熒光燈管忽明忽暗,照得場館裡一片斑駁,中央是個鏽跡斑斑的鐵質八角籠,鐵絲網纏滿了加固的鐵絲,籠邊圍滿了觀眾,有人站在椅子上,有人揮舞著礦燈,跺腳聲震得地面都在輕微晃動。
主持人拿著個鐵皮喇叭,嗓子喊得沙啞:“還有十分鐘!個人守擂賽就要開始了!沒買票的抓緊了啊!”
【……我覺得這可能不是個好主意。】
悠真的心聲裡帶著苦笑,場館裡太吵,他只能用精神力跟鏡泠月對話——這地方比他想象中還要混亂,別說鏡泠月受不了,他自己都覺得耳膜發疼。
鏡泠月沒說話,只是悄悄把耳朵貼在悠真的脖頸處,儘量擋住噪音——剛才是他要來看的,現在反悔也太沒面子了。
悠真在人群裡掃了一圈,很快就找到了丹恆和桑博——丹恆穿著乾淨的外套,在一群油汙工裝裡格外顯眼,正被桑博拉著站在一個“售票處”前。
那所謂的售票處,不過是兩張掉漆的木桌拼在一起,桌角堆著一摞卷邊的賬本,一個穿油汙背心的年輕人坐在後面,手裡攥著支沒墨的鋼筆,正低頭算賬。
悠真走過去時,正好聽見那售票員抬頭問桑博:“團體賽還是個人賽?今天個人賽有守擂獎,贏了能拿五百冬城盾!”
“個人就行。”桑博擺擺手,語氣乾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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