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走錯路了。”
——
醫療室外,悠真懶洋洋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雙手插在口袋裡,嘴裡哼著一段不知名的、旋律輕快卻帶著些許古老蒼涼意味的小調。
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不遠處廊道拐角。
那裡,白珩正眉飛色舞地對鏡流和景元說著什麼,時不時爆發出清脆的笑聲,引得偶爾路過的醫士側目。
應星抱著手臂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,雖然依舊沒什麼表情,但眼神似乎也落在交談的幾人身上,不再像之前那樣渾身帶刺。
悠真唇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,金眸微眯,彷彿只是在享受這賽後的片刻閒暇。
然而,若有感知極其敏銳者在此,或許能察覺到,以他背靠的牆壁為界,一股極其隱晦、卻又銳利如箭矢的磅礴氣息,正無聲地籠罩著整個醫療室。
那氣息並非壓制或禁錮,更像是一種守護,隔絕了外界一切可能的窺探與干擾,確保室內正在進行的談話,不會被任何第三隻耳朵捕捉到分毫。
那是屬於【巡獵】的,極度凝練而內斂的威能。
忽然,悠真若有所覺,他眉梢微挑,站直了身子。
隨著他與牆壁分離,那股籠罩著醫療室的、無形的巡獵之力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,消散無蹤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正聽著白珩說話、背對著醫療室方向的鏡流,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,紅色的眼眸微微側轉,用眼角的餘光瞥向悠真所在的方向。
黑髮青年正巧也看向她,臉上綻開一個毫無陰霾的、燦爛又開朗的笑容,還朝她眨了眨眼。
鏡流收回目光,臉上神情未變,彷彿剛才那一瞬的感應只是錯覺。
下一刻,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醫療室的門被從內拉開。
銀髮的貓耳青年率先走了出來,神色平靜如常,彷彿只是完成了一次尋常的診療諮詢。
悠真立刻又像沒骨頭似的“掛”了上去,手臂自然地環住鏡泠月的肩膀,下巴蹭了蹭他柔軟的發頂,語氣裡帶著點親暱的抱怨:“談完啦?你們聊了好久哦……我一個人在外面好無聊。”
鏡泠月微微偏頭,用臉頰蹭了蹭他的下巴,算是回應,簡短道:“嗯。”
丹楓緊隨其後,也走出了醫療室。
他的臉色似乎比進去時更加蒼白了幾分,翠眸深處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平復的震動與沉思。
他抬眼,正對上淺羽悠真投來的目光。
那目光依舊是帶著笑意的,溫煦如常,但在那一閃而過的瞬間,丹楓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深藏其中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銳利與……警告?
丹楓愣了一下,隨即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,避開了那道目光。他心底那剛剛被鏡泠月的話語攪起的驚濤駭浪,此刻似乎又平添了幾分複雜的寒意。
這對“伴侶”……果然都非同尋常。
“我們商量好了,去長樂天新開的那家‘蜜意坊’慶祝一下如何?”白珩這時揚聲招呼道,臉上洋溢著興奮,“景元剛才說他現在特別想吃點甜的壓壓驚,那家店正好主打各種新式甜品,據說手藝是從朱明仙舟傳過來的!”
“我沒意見。”丹楓率先開口,聲音已經恢復了慣常的清冷平穩,他抬腳,朝著白珩他們所在的方向走去,步伐穩定,彷彿剛才醫療室內的一切都未曾發生。
“你們倆呢?去不去?”白珩看向還“黏”在一起的鏡泠月和悠真,眸子裡閃著期待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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