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後腦勺像是被人用生鏽的鐵錘砸過。
秦無生睜開眼。
滿目素白。
白紙燈籠被門縫漏進來的風吹得亂晃，燭火忽明忽暗。
空氣裡飄著劣質檀香的嗆人味兒。
他低頭。
手裡捏著一張紅底黑字的薄紙。
紙張邊緣起了毛邊，沾著點灰。
這是張婚書。
上面並排寫著兩個名字：秦無生，霍錦惜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喉嚨幹得像砂紙摩擦。
穿越了。
腦子裡碎裂的記憶拼圖般歸位。
民國，長沙城。
老九門，下三門之首的霍家大堂。
兩天前，霍家老太爺暴斃，屍骨未寒。
秦無生，末代發丘天官傳人，家道中落的窮酸書生。
也是這張婚書上的男主角——來霍家沖喜的贅婿。
只是喜沒衝成，老太爺先嚥了氣。
“砰！”
紫檀木茶杯砸在青石磚上，碎瓷片飛濺。
一塊瓷片擦著秦無生的布鞋劃過。
“錦惜丫頭，老太爺不在了，霍家輪不到你一個女流之輩做主！”
大堂左側的太師椅上，霍家大長老杵著柺杖站起來。
柺杖在地上篤篤敲擊。
十幾個穿著黑褂的護院跨過門檻。
手裡的短刀反著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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