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地的槍械和彈殼被掃到了院子角落。
那股子尿騷味也用水衝了個乾淨。
霍家大院重新安靜下來。
夜風一吹，只剩下幾盞廊燈在風裡輕輕搖晃。
霍錦惜揮了揮手。
把大堂裡打掃衛生的下人全趕了出去。
“把門帶上，誰也不許靠近正堂半步。”她聲音不高，但透著當家人的威嚴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關嚴實了。
屋裡就剩他們倆。
霍錦惜走到那張八仙桌旁，伸手拿了個乾淨的倒扣茶杯。
拎起紫砂壺，倒了杯溫水。
推到秦無生面前。
秦無生正坐在太師椅上揉肚子。
今天這一連串的折騰，從礦山打鐵到趕回來救場。
他覺得自己快餓癟了。
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。
水有點涼，順著喉嚨流進胃裡，冰得他打了個激靈。
霍錦惜沒坐下。
她就站在桌邊，居高臨下地仔細端詳著秦無生。
看他那件洗得發白的布衫。
看他布鞋上沾著的礦山黃泥。
還有他腰帶上掛著的那把破黑傘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來頭？”
霍錦惜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很輕。
像是在問他，又像是在問自己。
“爺爺當年拿著那份婚書，只說你是發丘天官的末代傳人。”
她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。
“可發丘一脈，早就斷了傳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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