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著黑色的礦渣吹過來。
打在臉上有些生疼。
幾輛軍用吉普車停在半山腰的空地上。
張啟山推開車門跳下來。
軍靴踩碎了地上乾枯的樹枝，發出沉悶的斷裂聲。
他大步走到一處山岩前。
巖壁底部，裂開了一個不規則的黑窟窿。
像是在山體上挖出的一張大嘴。
洞口往外吐著陰冷潮溼的風，帶著濃烈的土腥味。
這就是礦山古墓的入口。
九門的人陸續下車。
張副官帶著十幾個親兵，端著衝鋒槍在外圍拉開警戒線。
二月紅換了身方便活動的黑色緊身短打。
手裡攥著兩枚鐵彈子。
在掌心來回轉動，磨出“嚓嚓”的金屬音。
吳老狗把那隻小土狗死死塞進皮襖懷裡，勒緊了腰帶。
解九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
他拿出一個黃銅懷錶看時間，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沒人說話。
氣氛沉得像一塊吸滿水的海綿。
誰都知道這礦山底下是個吃人的大坑。
之前摺進去幾批土夫子，連個響都沒聽見就沒影了。
張啟山拔出腰間的配槍。
大拇指一撥。
“咔噠。”
拉開保險，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空地上回蕩。
所有人都繃緊了後背。
張副官提著一個裝在鳥籠裡的活麻雀，準備先丟進洞裡測測毒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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