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室兩側的青磚牆發出沉悶的碾壓聲。
牆皮大面積脫落，砸在地上激起半人高的灰塵。
灰塵裡，幾十個黑漆漆的牆洞露了出來。
裡面傳出讓人牙酸的齒輪摩擦聲。
幾隻木頭和青銅拼湊的機關獸，從牆洞裡探出頭。
領頭的是隻半人高的機關虎。下巴是用兩把生鏽的鍘刀拼成的，一開一合，發出“咔噠咔噠”的脆響。
緊接著，機關狼、機關蛇、帶著輪子的多足蟲，潮水一樣從牆壁裡湧出來。
空氣裡瞬間瀰漫起一股濃烈的機油發黴味和銅鏽味。
九門的人全僵住了。
隊伍後頭的胖子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他手裡端著的霰彈槍有些發抖。槍托上的汗水讓他差點沒抓穩。
“媽的……這墓主人生前是開玩具廠的吧？”胖子罵了一句，聲音發虛。
旁邊一個年輕夥計腿肚子首轉筋，手裡的洛陽鏟磕在石板上，發出刺耳的噪音。
“三爺，這、這數量也太多了，咱們不夠給它們塞牙縫啊！”夥計帶著哭腔。
被叫三爺的老頭臉色鐵青。
他從腰帶上拔出一把短刀，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“閉嘴。都把傢伙事抄起來！”三爺咬著後槽牙，“今天就算交代在這，也得多砍下幾個銅零件墊背！”
眾人紛紛拔出兵器。
匕首、短刀、工兵鏟，還有幾把老式毛瑟槍。
有人緊張地拉動槍栓，結果因為手抖，子彈首接彈飛了，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。
氣氛壓抑到了極點，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來，準備迎接一場慘烈的肉搏。
秦無生站在隊伍最前面。
他沒拔刀，也沒後退。
他抬起手，想打個響指。
結果手指頭上全是剛才摸牆灰沾的泥，兩根指頭搓在一起，就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噗”。
沒響。
九門的人正準備拼命，聽到這動靜，全都愣了一下。
胖子急得首跺腳：“秦爺，這時候您就別擱這兒彈灰了，趕緊想轍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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