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用壓縮餅乾硬邦邦的，像兩塊磚頭。
砸在懷裡發出沉悶的動靜。
張起靈下意識地伸手，那兩根奇長的發丘指夾住了包裝袋邊緣。
他抬起頭。
兜帽剛才掉在了肩膀上，此刻那張年輕且蒼白的臉完全暴露在風沙裡。
風吹著他略長的劉海，掃過眼前。
那雙死水一般的眼睛裡，終於浮現出了一絲活人的迷茫。
“咕嚕嚕——”
一聲極其響亮的腸鳴音，從張起靈的肚子裡傳了出來。
聲音很大。
在只有風聲的戈壁灘上，聽得一清二楚。
張起靈木然的表情沒變。
但抓著餅乾的手指，稍微用力收緊了一些。
指節泛白。
“餓了吧。”
秦無生雙手插在灰布長衫的兜裡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我都說了，劫道是個體力活。你這瘦骨嶙峋的，風一吹都能刮跑。”
張啟山在後面看得心驚肉跳。
他快步走過來，剛想開口提醒秦無生，那是張家族長，不能這麼輕薄。
秦無生背對著他擺了擺手。
打斷了張啟山要出口的話。
“失魂症是吧。”
秦無生蹲下身，視線跟坐在沙地上的張起靈齊平。
他看著那雙迷茫的眼睛。
“連自己是誰都忘了，也挺可憐的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黑金古刀。
“這刀挺沉，你天天揹著不累啊。不如這樣。”
秦無生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忽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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