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結束得太快。
就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雷陣雨，剛聽見打雷，雨點就停了。
滿地的泥濘和殘局，證明剛才不是幻覺。
城牆後方的階梯上，傳來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。
張啟山帶著九門的幾個當家人，氣喘吁吁地爬了上來。
他們是接到外城淪陷的訊息後，火速趕來增援的。
每個人手裡都端著傢伙，做好了把命填在這裡的準備。
但是。
當他們站在城牆缺口邊緣，看清城外的情景時。
所有人的腳步，像釘子一樣釘在了青磚上。
他們剛剛好，目睹了最後那一幕。
三隻本該撕碎守城者的惡鬼式神，反過頭，把那個穿著白衣的陰陽師活生生撕成了碎片。
漫天的血雨還沒完全落回地面。
遠處的小鬼子丟盔棄甲，逃得連頭都不敢回。
九門的大佬們，全傻了。
像是一群被石化了的泥塑。
吳老狗懷裡的三寸丁狗崽子，這會兒連哆嗦都不哆嗦了。
首接把腦袋死死扎進皮襖裡，裝死。
解九爺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金絲眼鏡。
鏡片上沾了一層戰場飄過來的草木灰。
他沒去擦。
只是呆呆地看著遠處那一地的破爛步槍和冒煙的坦克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秦爺的手段？”
二月紅手裡攥著的鐵彈子，不知不覺掉在了地上。
發出“噹啷”一聲輕響。
他們原本以為，這會是一場絞肉機般的慘烈保衛戰。
小鬼子有重炮，有坦克，有成千上萬的精銳步兵。
長沙城城防空虛，九門就算拼光了所有夥計，能守住一天都是奇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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