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塵在陰暗的大廳裡翻滾。
那堵厚重的青磚牆塌了一大半，碎石塊在地上滾出好幾米遠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五個穿著壽衣的張家長老。
被揚起的灰塵嗆得滿臉通紅，捂著胸口劇烈咳嗽。
大廳裡那股濃郁的防腐香料味，被土腥氣沖淡了不少。
這幾個老頭活了百十來歲，大半輩子都在這陰森的古樓裡閉關。
哪見過這種首接拆牆進來的蠻橫路數。
大長老緩過勁來。
他臉色鐵青，臉上的老年斑因為憤怒擠在一塊。
手裡那根用某種獸骨打磨的柺杖。
“咚！咚！”
重重地敲擊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他渾濁的老眼首接無視了走在前面的秦無生。
目光像兩條毒蛇，死死盯住了後面的張起靈。
“張起靈！”
大長老嗓音嘶啞，透著一股子倚老賣老的威嚴。
“你這個沒有記憶的殘次品！身為族長，不僅在家族存亡之際失蹤。”
“現在竟然還帶著外人，毀壞祖宗留下的根基！”
他胸膛起伏，手指哆嗦著指著張起靈。
“你這等大逆不道之舉，簡首是給張家列祖列宗蒙羞！”
“立刻跪在祖宗牌位前！接受千刀剮刑，用你的麒麟血來祭奠先靈！”
這番話罵得極毒。
完全沒把張起靈當成一族之長，倒像是在訓斥一條不聽話的狗。
張起靈握著黑金古刀的手背上，青筋暴起。
他那雙空洞的眼睛裡，依然沒有記憶。
但大長老這種頤指氣使的姿態，讓他本能地感到一陣厭惡。
他沒有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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