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百口青銅棺材。
用手腕粗的黑色鐵鏈，死死吊在天井的半空中。
層層疊疊。
像是一個倒掛在頭頂的巨大蜂巢。
防腐香料的味道極濃。
但也蓋不住那股子從棺材縫裡滲出來的、陳年死屍的腥臭氣。
兩種味道混在一起，燻得人首反胃。
“吧嗒。”
一滴黏稠的黑色液體，從頭頂某口棺材的底部滴下來。
砸在秦無生腳邊的青石板上。
冒出一股白煙。
大長老跟在那幾個殘廢長老後面，爬到了石門邊。
他看著天井裡的景象，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敬畏和恐懼。
“秦爺……這裡面，懸掛的都是張家歷代族長的棺槨。”
他趴在地上，聲音打著顫。
“這裡是張家禁地。哪怕是本家核心，沒有族長手諭，也絕不敢踏入半步……”
“要是驚動了先祖亡靈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秦無生甚至沒回頭看他。
“你們這幫老鼠連家都被人抄了，還有閒心擱這兒講規矩？”
他抬起頭。
看著半空中那些黑壓壓的青銅棺材。
這裡面裝的，就是張家長生的秘密，或者說，是長生的失敗品。
“找東西太麻煩了。”
秦無生雙手從長衫口袋裡抽出來。
他在身前隨意地拍了拍手。
“既然都來了，就一起開個盲盒吧。”
右腳在地板上重重一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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