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佈滿橫肉的臉，煞白得沒有一點血色。
汪鐵骨的手腕被捏成了粉碎性骨折，白骨茬子紮在皮肉外面。
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。
他想往後退。
但腳底板像是在這潮溼的山洞石頭上生了根。
腿肚子抖得像通了高壓電，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。
引爆器被踩碎的聲音，像是一道催命符，徹底敲碎了他最後那點瘋狂的底氣。
秦無生懶得聽他廢話。
他抬起左手，五指成爪，首接攥住了汪鐵骨粗壯的脖頸。
這男人體重兩百多斤。
秦無生單臂一掄，像拎著一隻沒毛的死鴨子，硬生生把他提離了地面。
“唔……呃……”
汪鐵骨雙腳懸空，拼命亂蹬。
他雙手死死扒著秦無生的手背，想掰開那鐵箍一樣的五指。
缺氧讓他的臉漲成了紫紅色。
秦無生沒去看他。
右手在腰間一抹，解開了那把黑傘的綁帶。
手腕猛地一抖。
“轟！”
暗黑色的大旗，在狹窄的通風管道里迎風暴漲。
濃烈的死氣和陰風，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。
那些用來照明的礦燈燈泡，接連炸裂。
玻璃碴子落了一地。
山洞裡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但這黑暗，比沒有光更可怕。
人皇幡的旗面上。
無數淒厲的惡鬼咆哮著，從濃得化不開的黑煙裡伸出慘白的鬼手。
“給老子洗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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