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的紅漆木門被關上了。
門外的喧囂、划拳聲和鑼鼓聲，瞬間被削弱成了一層模糊的背景音。
屋裡一下子變得很安靜。
只剩下紅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“劈啪”爆花聲。
秦無生坐在主位上。
他把筷子放下。
那塊沒吃完的紅燒蹄筋掉在骨碟裡。
霍錦惜坐在他旁邊。
她剛生完孩子沒多久，臉色還有點白，但眼神很亮。
她看出張啟山不對勁。
揮了揮手。
讓老管家和幾個伺候的丫鬟全都退到了門外，把門守死。
屋裡只剩下他們三個人。
還有旁邊搖籃裡，正睡得首吐泡泡的秦無敵。
張啟山站在八仙桌前。
他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將官大衣，這身黑色中山裝顯得他整個人瘦削了不少。
肩膀上的線條崩得死緊。
像是背了一座山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伸手，探進中山裝的內兜。
摸索了一下。
沒有掏出什麼名貴的玉石古董。
也沒有掏出什麼大黃魚。
“砰。”
一個巴掌大的暗紅色木盒，被他重重地放在了八仙桌上。
木盒沒有上鎖。
但分量極重，砸在硬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。
張啟山手有些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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