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砂茶杯“咚”的一聲。
砸在八仙桌上，茶水濺出幾點。
秦無生站起身。
他沒去問為什麼，解九爺這副天塌下來的表情，說明人己經半截入土了。
“瞎子，去開車。”
秦無生大步邁出門檻。
“開快點。”
黑瞎子把手裡的半個包子一扔，撒腿就往院外跑。
吉普車在長沙城的青石板街道上狂飆。
路邊的攤販紛紛躲閃。
引擎的轟鳴聲在巷子裡迴盪。
十分鐘後。
齊家盤口，香堂後院。
這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紙錢味和血腥氣。
幾張算命用的龜甲和銅錢，散落了一地，甚至有的己經裂成了兩半。
解九爺推開臥房的門。
屋裡沒點燈，窗戶也關得死死的。
一股死氣沉沉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齊鐵嘴躺在雕花木床上。
人己經縮成了一團。
他平時戴著的那副圓框墨鏡掉在枕頭邊。
那張總是帶著精明笑容的臉。
此刻慘白如紙。
眼角、鼻孔、嘴角、甚至耳朵裡。
都在往外滲著黑色的粘稠血液。
血己經染紅了半邊枕頭。
他胸口的起伏微弱到了極點，出氣多，進氣少。
就像是一個漏了底的破風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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