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嗚”一聲,黑影把門推開。
門外天色半黑了。
一個身形較高的漢子搓著快要凍僵的手進門。
在林老太拿起掃把要打過來的瞬間,喊了一聲“娘”。
聲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。
“大河?”
“娘,是我。”
“嚇死老孃了,我還以為哪個偷雞摸狗的東西。”
林老太把掃把歸位,突然覺得不對,回頭盯著林大河,“老三,你咋回事,回家還偷偷摸摸的?”
林大河靠近,林老太眉頭皺得越深。
眼眶凹陷,周圍青黑一圈,像是被人打了幾拳留下的陳年舊印。下巴那裡鬍子拉碴的,頭髮比雞窩還亂,整個人邋里邋遢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的酸腐氣。
林老太嚇了一跳,“大河,你被人打劫啦?”
“娘,什麼打劫?我那是剛跟著東家從外面回來,這幾天風餐露宿的,可不就這麼髒麼!娘,我可是連周梅都沒見就直接來跟娘報喜了。”
“啥,你跟著東家出去了?外面這麼亂,太危險了。不行,下回別去了,小命要緊。”
林老太覺得外頭太危險,賺大錢也要有命花才行。
這兩天老大那事在村裡傳的沸沸揚揚。
她現在都不敢去老大那邊晃悠,生怕一個不小心被官老爺牽連。
“娘,怕什麼,東家每回出去都請鏢局的武師,咱就是跟在隊伍裡,有啥危險。”
林大河說的頭頭是道,“娘,這一趟我可是賺了不少錢呢,您上回給我的銀子,我給您帶回來了!”
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五兩的小銀錠,笑眯眯地放到林老太手上,“娘,您可看好了,足足五兩銀子呢!您什麼都不幹,就賺了二兩銀子。”
林老太激動地咬了一口銀錠子,不可置通道:“真能賺錢?”
“那是,娘,你猜我這回賺了多少?”林大江得意洋洋道:“我賺了十兩。”
聽到老三賺了十兩,在寒冷的臘月裡,林老太整個人變得火熱熱的。
她欣喜若狂道:“我兒真是出息了!”
“娘,您就等著享清福吧,您的銀子收好了。娘,咱家還有吃的不?天天吃泡水餅子,難吃死了!”林大河摸著肚子道。
“是是是,昨天你大哥拿來的肉丸子,我和你爹沒吃多少,可不便宜你了。你先坐,我給你去熱熱,再給你攤個餅子。”
林老太把銀錠子貼身藏好,急匆匆往去灶房給老三熱菜做餅。
留下一直沒說話的林老頭和林大河兩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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