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棉花籽曬好了,清明時節的綿綿細雨準時籠罩上林村。
作坊外的空地上,現搭的灶臺,灶臺上擺著一口大鐵鍋。
大蒸籠裡,清一色的清明果子,一鍋一鍋的新鮮出爐。
不少拖著鼻涕的小娃娃在附近玩耍,被香味吸引過來,卻又怯生生的不敢靠近。
穀雨和立冬在一旁乖乖坐著,等著阿姐餵食。
剛出鍋的清明果子又燙又粘手,不好裝入油紙中。
待放涼了,才能裝。
不過幹活的村民不講究,林春花送去後,一個拿了一個,顧不上燙嘴,呼呼吹了幾下就入口了。
呼哈呼哈的,吃的起勁。
惹得穀雨直冒口水,“阿姐,能吃了嗎?”
林小滿笑道:“再等等,還燙,燙壞了舌頭,晚上就不能吃好吃的了。”
林穀雨等啊等,等到第三個蒸籠出鍋,林小滿才給兩個小的一人裝了一個,讓他們拿著吃。
林小滿朝流著口水的小娃娃招手,給他們一人分了半個清明果子。
不是她小氣,有些平日裡沒啥油水的娃娃,脾胃不太好的,清明果子不能吃太多,畢竟是糯米做的。
小娃們吃完,意猶未盡地舔著手指,眼巴巴的望著長桌上的清明果。
林小滿親自去了趟村學,給三叔和唸書的孩子送了一份。
又拿了三份去老屋,爺奶、二叔和三叔家各一份。
剩下的清明果子,被林小滿何林春花兩個包起來,一張油紙包四個,晚間發給作坊幹活的村民,一人一份。
等空下來,林小滿便盼著哥哥何時回來。
不僅她盼著,穀雨和立冬更盼,遠香近臭,許久未見總是特別想念。
天擦黑,作坊下工。
林小滿給幹活的一人發了一份油紙包好的清明果。
“東家,你這甜口的清明果滋味真不錯,沒想到還能包肉餡的。”
“王小狗,你哪是想不到,你那是不捨得用肉吧?”
“那還真是,最多包點鹹菜得了。”王小狗笑嘻嘻道:“這不託了東家的福,嚐到了肉餡的清明果。”
“東家,我們又是吃又是拿的,嗨,真不好意思。”
林春花直接做嘴替,“你們好好幹活就成。”
趁著大夥未走,林小滿道:“明日清明,作坊休假一日。清明粿子明日一定要吃掉,吃之前熱一熱,天氣還涼,萬不可吃生冷的壞了肚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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