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也甭說了,作坊招工,自有林大江說了算,你們瞎湊什麼熱鬧?”林大柱恨鐵不成鋼道:“想著來攀關係,問東問西走門路,不如把自個變勤快了,別老想著走歪門邪道,上林村的風氣都被你們帶壞了!”
林大江適時開口:“里正叔說得對,作坊招人,自來招的都是幹活踏實、勤快的,誰活做得好、做得快,誰就上。另外,香皂作坊是我閨女一手操辦的,用什麼人都是她說了算。”
有人心裡嘀咕,一個丫頭片子,難不成真能管好一個作坊?
小滿這孩子是有福,可好好一個作坊讓女娃子折騰,這能行麼?
雖然那是林家的產業,敗光了也沒他們什麼事,可林家作坊要是倒了,他們又得去鎮上、縣城找活幹。現在連搬貨的活都搶著幹,去晚了根本輪不到,好些人都是吃住在縣外的破廟,天不亮便去守著。
在林家幹活的人家,盼著林家的作坊能長長久久開下去。
聽林大江說香皂作坊是林小滿一手操辦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不過小滿這孩子還算有成算,眾人提到嗓子眼的心又稍稍落下了些,在心口上方吊著,不上不下的,依舊是提心吊膽。
眾人臉色不一,林小滿懶得說一句廢話,看了眼眾人道:“明日香皂作坊選用短工,十日後選用長工,大家有意願的,都能來面試。”
“短工?作坊要短工幹啥?”
林春花看了眼林小滿,見她沒開口的意思,才解釋,“短工主要以女子為主,給香皂包油紙,要心細手快,乾淨整潔的婦人或姑娘。”
“這個好,農忙的時候做短工,我還能給家裡一幫幹活的爺們做頓午飯,省得他們餓的慌。”
有兩個和林春花要好的姑娘支支吾吾開口問:“春花,我們也能來幹活嗎?”
“春花,我手腳勤快,你知道的,家裡的活我都幹,餵雞餵鴨、洗衣做飯、就連下地也不比男兒差多少。”
林春花忙搖頭,這事她可不敢說什麼,“這個你問我幹啥,明日去小滿家裡面試啊,行不行全看面試。”
其中一個姑娘靦腆地低著頭,聲音很小,“我和東家不熟,我......我看著她就犯怵。”
林春花笑道:“咋了,小滿是多雙眼睛還是多張嘴巴,咋還犯怵呢?”
這時,另一個姑娘笑著看了林小滿一眼,悄悄和林春花道:“那會林小滿還是傻子,有一回娟丫把她的餅子碰掉了,她追了娟丫一路,娟丫跑的鞋都掉了。”
“還有這事?”林春花聽了笑的前俯後仰。
原來小滿傻的時候也這麼厲害啊!
三人以為聲音很小,其實林小滿聽得一清二楚。
叫娟丫的姑娘一看就是在家不受重視,膽子小,怕事。要不然還能被小傻子嚇得追著跑?
林小滿猜,娟丫家裡頭怕是有個“耀祖”。
她打量著娟丫,她正被兩個好友打趣,此刻臉更紅了,結結巴巴道:“我也不是怕,你們知道的,跟不熟的人講話,我就緊張,一緊張我、我就、就結巴,一結巴我就、就說不清楚。”
林春花勸道:“沒事,我們在作坊裡光顧著幹活,沒閒工夫說話。只要幹活勤快不偷懶,東家好說話的。再說了,你和我同歲,你家那個情況你總得給自己存點體己,往後拿了工錢,你可別傻傻的全部上交。”
另一個姑娘點頭附和,“春花說得對,娟丫,你爹孃肯定不會給你們出嫁妝的,你得為自己打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