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坊短工們經過三四天的“摸爬滾打”,終於適應了。
為了多賺錢,一個個的手指跟要飛起來似的。
有些熟練的,邊幹活還能和旁邊的人說幾句八卦。
“這幾日家裡兩個嘴碎的妯娌安靜的跟啞巴似的,飯菜搶著做,雞鴨搶著喂,就連我那恨不得嘴角掛油壺的姑子,日日問我作坊還招不招短工。”
“就你家那個懶的跟豬一樣的姑子?今年十九了吧,還沒相看呢?”
“哎,我那姑子被寵壞了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,日日在屋子裡瞧著蘭花指,輕聲細語的,吃穿用度要緊著好的。往日我在屋裡頭吼兩個小皮猴,我那姑子還要陰陽怪氣一通,說我粗鄙,我尋思著她倒是有臉說,吃穿用度都是三個哥哥的血汗錢湊的。”
“呦,這是學地主家的大小姐呢。”
“學了有啥用?當初投胎沒投好,沒那命啊!她倒是享福,可憐我家兩個皮猴衣服補了又補,還有二弟家的丫頭,撿別人家不要的衣服。”
“你可別把你家這位大小姐做派的姑子帶進來,你看咱東家多爽利,每天笑盈盈地,看著就喜氣。”
林春花在一旁聽了,笑道:“你們就別瞎操心了,東家又不是傻子,假小姐真做派,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進來?”
“春花說的是,咱就隨便說說,東家眼光好,肯定瞧不上人家。”
林春花敲打道:“少說閒話,都把心思放到香皂上,回頭檢查出不對的,要扣工錢。”
林春花說完便走了,她除了管理二十個短工,還要晾香皂,不得閒。
等人走了一會,有婦人才敢小聲嘀咕:“春花這孩子還真出息了,都成小管事了。這便是投胎投的好,有個做里正的爺爺,要不然這種好事也輪不上她。”
“她還有兩個讀書的兄長呢,說不準以後就是舉人妹子。”
“別酸了,趕緊住口吧,回頭被東家曉得我們說東說西,不讓我們幹活咋辦?”
一聽沒活幹,眾人瞬間閉嘴。
現在,還有什麼比離開作坊更恐怖的?
外頭有的是豺狼虎豹“盯著”,只要作坊招人,不用等多久,外頭的人能把作坊圍個水洩不通。
——
轉眼六月至,蟬鳴聲聲噪。
空間裡的木蓮果長勢快、個頭大,已經被林小滿用意念成片摘下,挖出裡面的籽晾曬在院子裡。
高大的圍牆把院子裡面的光景遮得嚴嚴實實,等林小滿把空間裡的木蓮果籽都曬乾裝起來,外頭的人對此一無所知。
不過林家後院種的那些木蓮果樹已經匐滿了院牆,樹長出不少小孩拳頭大的木蓮果。
有些露在外頭的果子被作坊進出的村民看見,都開始好奇。
有人說見過這種果子,在山裡頭有。
有人說這種果子不好吃,沒肉,林家瞎折騰。
有人覺得精明的林家不可能種沒用的東西,這不起眼的果子,肯定有大用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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