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...”王春秀手足無措，“小雪，娘錯了，你別哭。”
“小雪，你別哭了，你看，這是我給你做的竹蜻蜓、竹螞蚱、竹蝴蝶、花籃子、還有竹蓆。你不在的日子，只要想你了，我就給你做。”林立春滿臉心痛，“小妹，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回來的。”
說完，林立春拿出一隻竹蝴蝶，“小妹，你小時候最喜歡漂亮的蝴蝶。”
林小雪抬頭，“大哥，嗚嗚嗚......”
“小妹，你不是說主家良善嗎？這幾年家裡攢了不少銀子，我去求你家公子，把你贖回來。”
王春秀急了，脫口而出道：“立春！”
這些錢是給立春娶媳婦、建房子用的。
都用來給小雪贖身，立春怎麼辦？
手心手背都是肉，但立春的婚事早就成了她的心病。
不過見到女兒不可置信地望著她，王春秀又開始後悔。
小雪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，如今她為奴為婢身不由己，生死不過是主家一句話的事，連螻蟻都不如。
她這個當孃的沒本事，家裡賺的這些銀子，也都是沾了大哥大嫂的光。否則十年八年都攢不下這些錢。
王春秀望望這個，又望望那個，皺著眉、苦著臉，在林立春和林小雪臉上徘徊。
“小雪，不是娘不管你，這些年......”
王春秀抹了把眼淚，不敢看林小雪。
“我也沒辦法啊，小雪。當初你年紀小，就這麼狠心一走了之，現在為奴為婢也怪不了誰。要怪只怪我和你爹沒本事，沒你大伯、大伯孃厲害。”
林小雪看著垂頭唸叨的王春秀，心裡冷笑。
她從未被娘選擇，以前是，現在亦是。
什麼給大哥成家，難不成大哥成家比她的姓名還重要？
什麼沒辦法！無非是不願意花銀子罷了！
當初她背地裡欺負林小滿那個傻子，還不是羨慕一個傻子人家爹孃當成寶。可她呢？白日里幹活、帶小弟，被三嬸指使，還要被阿奶罵賠錢貨。
林小滿那個傻子確能什麼都不幹，阿奶罵她賠錢貨還笑的眯眯眼，跟個二百五似的。
她不止一次看見林驚蟄把好吃的藏懷裡，偷偷拿給林小滿。
吃的滿嘴都是油，林驚蟄還用袖子給她擦乾淨。
就連破衣服，也都是緊著她，林驚蟄要靠邊站。
都是女娃，憑什麼就她一個人吃苦？
林小雪越想越氣，可面色卻越發平靜。
“娘，我都知道，我沒打算讓你給我贖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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