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等，等到第一批用了鉛粉膏的人臉上開始出問題。
開始慌張，開始西處求醫的時候再出手。
到那個時候，受害者的親身經歷加上權威檢驗報告雙管齊下，明月坊一天都撐不住。
沈驚落把帛條燒掉，餵了傳信犬兩條肉乾放走。
回到前鋪正準備關門，巷口來了一輛青布馬車。
上下來一個穿石青色圓領袍的中年男人，手裡拿著一張拜帖。
阿九上前攔了一步。
男人遞上拜帖，稱自己是城北明月坊趙婉秋的管事。
奉東家之命前來拜訪沈大夫，想談一樁合作。
沈驚落站在櫃檯後沒動，把拜帖接過來看了一眼。
上面寫著明日午後，趙婉秋想請沈驚落到明月坊一敘。
商議兩家脂粉品共同做大京城市場的合作事宜。
沈驚落把拜帖放下，手指在櫃檯面上輕敲了兩下。
先仿冒她的產品打價格戰，現在又想談合作？
這是試探，看她會不會上鉤。
如果她去了，對方就能近距離套她的配方資訊。
同時用一個“合作”的名義把她的產品納入趙家的商業版圖。
沈驚落拿起拜帖遞還給管事。
“替我回趙東家一句話，合作不必了。
濟世堂廟小容不下大佛，不過趙東家鋪子裡那款玉顏膏，勸她早點下架。
免得日後麻煩，她若真想談規矩，就先把害人的東西撤了。
不能一邊仿我的貨，一邊怪我不肯給她留體面。”
管事臉色變了變，接過拜帖行了個禮轉身上車走了。
阿九目送馬車遠去，轉頭看向沈驚落。
“驚落姐。
你這話等於首接告訴她你知道她那東西有問題了！她要是連夜毀證據怎麼辦？這些人賺黑心錢。
還總怪別人壞規矩！”
沈驚落把鋪門合上落了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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