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鯉在清水裡游來游去，尾巴一擺一擺的，後院陽光落在水面上反出細碎的光斑。
這個石槽原來是舊大人泡藥材用的，底部還殘留著淡淡的藥漬。
沈驚落彎腰把石槽邊緣幾塊碎裂的石塊撿掉，想著回頭讓阿九把槽邊的青苔也刮乾淨。
她首起身的時候看到後院矮牆外有個人影一閃而過。
不是燕王府的值守侍衛，那些人的位置她都清楚。
沈驚落沒有追，回到前鋪從暗屜裡取了一小包追蹤粉揣進袖中。
如果對方再出現，她有辦法標記。
傍晚收鋪後沈驚落在後廚做飯，用燕寒淵送的銅壺煮了一壺碧螺春。
阿九端著碗蹲在石槽邊看魚吃飯，嘴裡含著一筷子菜含糊糊地開口。
“驚落姐，我今天在巷口看到一個怪事！仁和堂都歇業了。
孫掌櫃卻還偷偷摸摸往外跑，我看著就覺得不對。”
“什麼怪事？你從頭說，別漏了人和去向。”
“仁和堂的孫掌櫃中午出門了一趟，帶著個包袱往城北走。
路上被兩個人攔下，說了幾句話包袱就被收走了，孫掌櫃的臉色很難看。
縮著脖子又走回鋪子裡去了，那兩個人還警告他不許再私自帶東西出門！孫掌櫃平時對街坊呼來喝去。
被他們訓得一句話都不敢頂。
仁和堂裡肯定還有見不得人的東西。”
沈驚落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城北方向，包袱被人收走，孫掌櫃的態度從之前的囂張變成了縮脖子。
何方遠在收縮外圍的同時，也在收回分散在各處的東西。
孫掌櫃只是跑腿的棋子，大人要收回棋盤上的籌碼了。
沈驚落把最後一口茶喝完放下杯子。
“明天你繼續盯著仁和堂，看他們白天有沒有人進出。
晚上不用管了，那邊有人看著，孫掌櫃想把東西送出去。
卻被自己人截了回來，說明何方遠己經不信任這些外圍棋子，盯緊進出的人就夠了。
籠子收得越緊，裡面的人越想往外逃。”
阿九點頭應下，又往石槽裡撒了一小撮苔蘚碎末。
三條錦鯉爭先恐後地湊過來搶食，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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