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鋪了厚的褥子，角落放著一隻小炭爐。
上面溫著一隻砂鍋，揭開蓋子是熱氣騰的紅棗銀耳羹。
旁邊還放著一隻食盒，開啟是醉月樓的招牌蟹黃小餛飩，用棉布層裹著保溫。
沈驚落盛了一碗銀耳羹喝了一口，是甜的，棗味很濃。
燕寒淵上了車坐在對面，車簾放下，馬車緩動了。
“宮裡的事辦完了？”
沈驚落把今日太后和貴妃兩邊的情況簡略說了，重點提了秋雲那封信。
“陳國公府跟永安侯府聯手，目標不只是貴妃，他們在謀奪儲位。”
燕寒淵從袖中取出一張摺好的紙遞過來。
“陳國公府的賬目查出來了。
近三年陳家與永安侯府有十一筆大額資金往來，最大一筆是景和五年冬的兩萬兩白銀。
走的是錢有德名下的票號。”
沈驚落接過來掃了一遍數字，跟趙婉秋給的何方遠早期賬目對上了三筆時間節點。
“兩萬兩，正好是沈家滅門前一個月的那筆錢。”
她把紙摺好收入袖中。
“陳國公府也牽扯進滅門案了。”
燕寒淵沒有說話，只是把車裡的小炭爐朝她那邊推了推。
馬車在夜色中穿行，車輪碾過石板發出規律的聲響。
沈驚落把餛飩也吃了，湯底鮮得很，喝完整個人都暖了。
“餛飩是什麼時候買的？”
燕寒淵看向車窗外。
“申時出門前讓人去買的，用棉布裹了三層，應該還不算涼。”
申時買的，等到酉時末她出來，中間將近兩個時辰。
他提著燈籠在宮門外吹了兩個時辰的冷風，但買餛飩這件事是出門前就想好的。
沈驚落把空碗放回食盒裡蓋好。
“下次別站那麼久，你眼睛才治了一半，吹冷風對恢復不好。”
燕寒淵收回目光看向她。
“你每次進宮我都不放心，站著能看見門口有沒有異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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