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......”
宗政凰玥眼眶不禁一熱,她下意識轉過身去立刻抬手矇眼,不願讓誰看見。
她上一次落淚,還是被丟在萬人血池中差點身死怨恨劇痛之下流的淚,哪怕奪舍親妹妹時她也不曾有過淚,因為她不在意了。
宗政凰玥明白師父是在勸和,只要穩住她,那坨沒修為黑疙瘩就蹦躂不了什麼,可偏偏師父的話戳中她內心深藏尖刺下的軟肋,讓她心甘情願與他暫時和平下來。
她不會讓師父為難。
眼見花辭樹要走過去看宗政凰玥的表情,一臉沒憋好屁的惡劣模樣,溫黎搶先一步矇住他眼睛將他摁在身側不動。
“唔......”花辭樹一癟嘴,老實下來。
腦海中忍不住回想起溫黎對宗政凰玥的話,這話既是在維護她,不也是在保護他,畢竟他沒修為,這個人,和他遇到的那些人好像不一樣......
可是,這份好是為什麼呢。
也是為了他的身份麼。
溫黎也不說話,等過了會兒單手輕緩拍著宗政凰玥肩膀。
“這裡起風了,你眼中風沙若是清乾淨了,咱們就回內殿那邊。”
她恰到好處地給極在乎尊嚴的宗政凰玥留了自我調節的時間,這句話的分寸感與一絲維護。
讓剛收斂好情緒的人再次波動情緒。
什麼逆命之人,什麼凰玥殿下,她也不過才十五歲。
宗政凰玥忍不住立刻回身,一個衝動抱住溫黎,雙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,她比她矮一個頭,臉頰正好在溫黎脖頸處。
一滴滾燙落在溫黎衣領傾斜裸露的鎖骨上,緩緩劃下,她闔眼嘶啞輕聲。
“師父,不管你要我做什麼,只要我不背叛你,你就別放棄我,可以嗎。”
她的聲音微弱下帶著偏執,是請求,是許願,是貪戀。
這個師父太好,好到哪怕明知有博弈算計,也令她陷入迷失。
淡紅漸變的油畫天幕下,被她一個衝撞輕晃身子的溫黎下意識伸手想要扶住她,聽到這話雙手在空中一頓,兩人投影在背後蒼涼城牆背影下相擁。
她眸子微動,抬手拍拍她後背。
“......好。”
有的人啊,太聰明,聰明到能脫身棋局洞悉一切。
可再聰明的人在人心弱點面前,明知有算計又如何呢,說是脫身棋局,可身在棋局中真心摻著假意,真假己經分不清,也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心甘情願。
......








